洛星微微仰起。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了这片没有任何人工滤镜遮挡的天空。

“很漂亮，对吗？”雁铮低沉的嗓音在洛星耳畔响起。

两人挨得很近，肩膀相靠，大相贴，彼此的温透过衣的布料传递过来，比面前的篝火还要让人到妥帖。

更远，还有一阵微弱的风雪开始在山汇聚，细碎的雪绒偶尔被风卷，还未靠近篝火，便在半空中化成了汽。

他们跨越了十个世界的漫羁绊，在经历了千百次的重逢与失去之后，终于换来了此刻坐在篝火旁的安稳。

那里一度因为狂化的剧痛而总是皱在一起，总是弥漫着一仿佛随时会毁灭世界的暴戾之气，但现在，男人的眉宇间只剩如渊般沉静的温柔。

没有科技量，没有用于追踪天网坐标的量定位，没有嵌微型爆粒的暗机关，更没有用于监测洛星心率和绪的神力芯片。

洛星伸手，修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雁铮邃的眉骨。

雁铮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依然握着洛星的指尖，另一只手却缓缓探了自己灰的羊外侧的袋。

他的脑海里，不可遏制地回放起过去的岁月。

现实世界（完）

洛星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移动，心在这一刻莫名地加快了半拍。

“冷吗？”雁铮轻声问。

杀戮不再，他们已经站到了这个宇宙秩序的，并将选择权还给了芸芸众生。

那是两枚看不材质的暗金属指环，表面没有镶嵌任何价值连城的能量晶，也没有那些贵族们趋之若鹜的奢华雕。

火光将周围数米的范围照得通明，也给两人冷峻清瘦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柔和而温的金边缘。

而在这个第十个世界里，他们并肩斩杀了殷林和席勒，捣毁了反叛军暗星组织，最终用十年的时间，把一个被绝对极权和冰冷ai掌控的庞大联，变成了如今这副鲜活、真实、充满烟火气的模样。

雁铮从飞行里拿了一块厚实的军用毯，铺在篝火旁燥的地面上，然后拉着洛星一起坐了来。

他没有看天上的星辰，而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洛星被火光映照的侧脸，那神邃得仿佛要将洛星的每一个表都刻灵魂的最。

每一颗星星都在以它们特有的频率闪烁着，它们跨越了光年，将最古老的光芒投洛星浅棕的瞳仁里。

雁铮的手从袋里了来，掌心里多了一个东西。

整整十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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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什么装在昂贵天鹅绒盒里的稀世珍宝，也没有备什么全息投影的浪漫特效。

当雁铮缓缓摊开宽大的手掌时，洛星看到的是两枚分外古朴的金属对戒。

戒指的表面被打磨了一敛的磨砂质，上面只雕刻着极细的六芒星纹路，简单、古拙，甚至带着一手工打造的粝。

直觉告诉他，雁铮接来的举动，也许将是这十年、乃至这十个世界漫旅途中，最重要的一次落。

璀璨的银河像是一条由无数碎钻汇聚而成的发光河，浩浩地横跨过漆黑的天幕。

没有了那层维持了数百年的钴蓝全息穹，没有了首都市中心严重的光污染，这片真实的星空展现了它最原始、最震撼的磅礴之。

雁铮顺势抓住了洛星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拉到边，在手背上落一个虔诚而郑重的吻。

那是他在那九个快穿世界中，在无数次生与死、血与火的挣扎中都未曾好好欣赏过的景。

真实的四季风雪，真实的冰冷与温。

洛星摇了摇：“不冷。”他的目光落在两人相扣的手指上，又抬看了一那辆斑驳的老旧飞行，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你大费周章地把我拐到这里，就只是为了带我来风、烤火、看星星？”

“嗯。”洛星轻轻应了一声。他将目光从星空收回，转迎上了雁铮的视线。“以前总觉得星星只是系统地图上的一个个动的坐标，是在不同世界里跃迁时的过场动画。现在看起来，它们比任何代码都要真实。”

在曾经那九个光怪陆离、绑定穿越的世界里，他们在现代世界里度过平淡顺遂的一生，也曾经在光怪陆离的修仙、法世界中并肩冒险。

温的篝火在黑暗的山谷中跃起来，瞬间驱散了四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