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到卧室的时候已经接近夜十一。

穿着一棉质睡衣的叶祈正坐在他的床上刷平板。

叶祈玩平板玩得心无旁骛，连也没有抬一，直到他手里的平板被突然伸过来的手走了。

“还有五分钟，你该睡觉了。”

秦观澜规定过，让叶祈在十一前准时睡觉。

“不去哄你的玉弟弟，我什么。”

“才过去几个小时，就忘了李医生跟你说过什么？”

叶祈不，伸手要夺回自己的平板。

秦观澜先一步将平板举了些，顺手将他的手机也收走了，一起锁了屉里。

叶祈的脸都黑了，这什么作。

秦观澜把屉钥匙揣袋里，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躺，睡觉。”

他没再叶祈，随手将明亮的灯关了，只留一盏夜灯，转拿了换洗衣服浴室洗澡。

浴室里传来声，叶祈倒躺在床上，不解气地捶了两枕，又踹了两脚被。

姓秦的年纪轻轻，是把自己活成了刻板的老古董，他那么多什么，他又不是宋玉。

不知过去多久，浴室的声停止了。

叶祈闭着睛，侧躺在床上。

他觉到有脚步声朝这边靠近，接着被掀开，旁的床垫也跟着重量微微凹陷。

秦观澜上的温裹着的汽朝他靠近，他甚至能闻到对方上的沐浴淡香，跟自己上的一样。

昏暗的夜灯散发着调的光，周围很安静。

叶祈的心里不安静。

闭上睛失去视觉，其他的官便更加清晰，叶祈能听到布料挲的细微声音，屉被拉开，又被关上……

忽然，他放在被外面的左手手腕被扣住。

叶祈条件反般睁开，看到秦观澜正将一个白的智能手环在他的手腕上。

“什么意思？”

秦观澜替他扣上表带，“圣诞礼。”

真有意思，叶祈心想，宋玉今晚没收到礼，他收到了。

秦总还会给买来的人送圣诞礼。

叶祈翻了个正面躺着，抬起手打量了两，这手环的功能很多，能监测心率血氧睡眠况等等。

“以后随着，别丢了。”

叶祈嘴上应了一声，又翻了个，这回变成了面对着秦观澜的方向。

“明天就让那姓宋的，看到他就烦。”

秦观澜还没躺，背靠床坐着，他垂眸注视着叶祈。

光洒在叶祈的侧脸上，肤如通透的玉石一般莹，抬眸看过来的时候睛缓慢地眨了，密密匝匝的睫随之颤动。

“他是你弟弟。”

“秦观澜，你少跟我说这废话。”

“我说过了，他明天会回去。”

说完这话，秦观澜躺了来，顺便将唯一亮着的那盏夜灯关了。

卧室里瞬间陷黑暗，厚重的窗帘闭着，连稀薄的月光也透不来。

宽两米的大床，足够两个成年男躺来。

两人盖着同一张被，肩膀和肩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叶祈不适应跟别人睡一起，也不习惯这过分的安静，让他觉得心神不宁，不上气。

实际上，这不是叶祈第一次和秦观澜睡在一起。

那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应该是八岁那年。

那年初冬季节，八岁的叶祈失足掉了家里后院的游泳池里。

虽然小叶祈很快就被佣人救上来了，但他骨弱，在冰冷的池里泡了一场还是生病了，病得很严重。

当时叶崇还在国外差，无暇顾及生病的儿。

叶祈生病的时候一直念叨着妈妈，不吃不喝，连药都不去。

叶家家心急之便联系了姜怀宁，把叶祈的况告诉了她。

姜怀宁大概对叶祈还是有一母的，破天荒地将叶祈接到了宋家养病。

到了宋家后，叶祈的病有所好转，但还是不肯吃药。

姜怀宁不怎么叶祈，只让佣人负责照顾他。

不佣人怎么劝，叶祈还是不肯吃药，十岁的秦观澜就跟他玩游戏，叶祈每次都会输，只能不不愿地把药吃了去。

在陌生的环境里，小叶祈晚上也不敢一个人睡觉，脑里总会有冒一些奇怪又可怕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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