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想……”龚灼嘴一快，前半句都秃噜完了才觉得不合适，又讷讷地转过去，“没什么。”

“你是在想——”苏缇故作停顿，等龚灼以为他真的把自己看穿了，一脸窥探地看过来时，才，“想什么？让我猜？猜对了有什么彩？”

“……”龚灼一脸无语，果然只要有了开儿，往后的话说不说都是错，既然如此他还不如实话实说，免得这人再给他发散成什么不该说的去，“我是在想您如果肯收拾一，看起来应该会比现在好很多。但我又觉得自己这么说的话也不合适，每个人有自己的喜好、意愿，我不应该从我的角度发去定论，随意评判他人，所以我说没什么。”

他话音未落，旁边一直支棱着耳朵的何思远就已经嗤笑声儿了：“他收不收拾也就那德行，你说这么好听万一他听去了，回去发一剪胡一刮，再丑个新境界来怎么办？”

苏缇放在上的左手动了动，指轻蹭了几拇指的指腹：“何导认真的？”

“老何——”

董季初还想再拦，何思远却不愿意了，一抬胳膊把他扒拉到一边，自己扭脸瞪着瞅苏缇：“我认真地觉得你就算用开把浑上的儿都退净了也是个丑。”

他这会说话就纯粹是为了跟苏缇犟劲了：“山人麻烦回你的周店去，我这剧组里伺候不起。”

“何导……”这话说的着实过分，龚灼听得都直拧眉，但却不成想话到嘴边儿还没说，就被苏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拧了一把大，于是打他嘴里蹦了的直接成了一声压抑的痛叫，“我去！”

他毫无防备，这一被苏缇拧的泪都来了。

还行

拧完龚灼，苏缇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不着痕迹地把手收了回去，继续拱何思远的火儿：“何导的意思是咱一拍两散？”

“散就散！”何思远怒，“你当老稀罕啊！”

“苏编，”董季初一个两个大，还得小伏低地给两位爷爷作揖，“苏编苏编，看在我的面上，您息怒。”

转脸又俯到何思远耳边嘀咕：“你提解约的话买剧本的钱可回不来了！合约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呢可！”

何思远一想起这个来也是疼，但他觉得在苏缇面前自己绝对不能怂，怂了就约等于降低自己的审标准了，于是梗着脖故作不屑：“就那儿钱算得了什么，让他拿着整容去吧！我才不在乎——”

“这片独资啊你忘了吗老何！”董季初都要疯了，“人家丰氏看是苏编的本才投资的啊！”

何思远：“……”艹，把这茬儿忘了。

大家同坐一桌，就算声音压得再低也逃不过周围众人的耳朵，苏缇却仿佛没听见一样，扭脸儿对还没缓过劲来，捂着大满泪的龚灼：“何导这片不打算拍了，你白跑一趟。”

龚灼能怎么办？他就是条被城门失火殃及的池鱼啊！

何思远：“……你特么的瞎什么！谁说老不拍了？再说了就算这片我真不拍了，也不会亏待龚灼的！”

吼完苏缇，何思远探对龚灼：“龚灼你放心，这片不拍就算，老片还用你，还让你演男一！”

苏缇闻言展颜一笑，自觉闪让开地方，还推了一脸懵的龚灼一把：“还不快谢谢何导。”

恍惚间龚灼好像突然就明白苏缇刚才为什么拧他了，虽然不知何思远这句话到底能不能兑现，但有这句话就等于是给了他一个机会啊！

“谢、那我先谢谢何导了。”龚灼嘴都有儿不利索了。

何思远：“……”怎么觉好像哪里不对劲？

“……”董季初也在心里骂起了娘，敢这苏编不是要找茬儿，是要给龚灼要资源？的嘞。

饭桌上一时静了来，大家围观全程，心里跟着几番起落，差儿就以为这片要黄了，却没想到最后落得这么个局面。

何思远更是咋么着滋味，越想越憋屈。

可说去的话泼去的，何况这么多人都听见了看见了算是有了见证人，他要是片不用龚灼，那特么的多打脸啊？

用吧，也不是不行，这次决定用龚灼之前他就考察过，多少了解这人的各方面条件其实都还是不错的，这么多年没什么名气火不起来完全是因为经纪公司压制……

可问题是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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