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次在重庆，他的目标是某夜总会的老板。那天着雨，钉打着伞蹲在对面居民楼的楼里，瞄了三个钟。等目标终于从后门来，他扣扳机的前一秒，一只野猫从空调外机上来，准地砸在他瞄准镜上。弹偏了，打碎了目标后的玻璃门。目标吓得一个趔趄，倒在地，磕在台阶上，昏过去了。

老板“嗯”了一声，低自己的事去了，没有要聊去的意思。

手机震了一。谭健发来一条消息：到了？

钉刚喝一，就开始吐白沫，心想不是吧，这不是我的那杯毒咖啡吗？他扶着电线杆狂吐不止，见目标门，走到路中间，直到……被车撞了。

走廊里很暗，墙上贴着褪的碎纸，有些地方鼓起来，像肤上起了疹。

什么东西？

“雪这么大，客人不少啊。”钉随说了一句。

他每次都用这个，用了七年，从来没被识破过。有时候他怀疑这些旅馆老板到底看不看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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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果然又是个黑心旅馆呢！

305在走廊中间。钉用钥匙了两才把门打开，里面比他想象的好一。至少床单是白的，虽然边角泛着灰。

脑袋里开始自动回放一些东西。

他抬看了钉一，又低去，拿手指扒拉着面前一本皱的登记簿。

“份证。”

一看他外表就知他不是会那事的人。

还能更离谱吗？

果然，老板接过去，翻了个面，又翻了个面，然后打开登记簿，拿圆珠笔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楚留香”三个字和那串荒唐的号码。

谭健回了一个字：。

“住。”钉把包放在脚边，一个分寸刚好的微笑。

他又定睛看了一：李白、杨过、王语嫣？

钉扛着枪楼的时候，目标的小弟们正围着他老板喊“老大中枪了老大中枪了”，又哭又闹。没人注意到对面楼里有个背着吉他盒的青年正往雨里走。他走过去的时候，甚至有个小弟拉住他：“兄弟，帮打个120！”

老板迅速回手，收起登记簿，白了他一，像是在警告他别多闲事。

“三楼，305。”老板把钥匙往台面上一扔，铁钥匙落在木上，铛的一声。

钉也就不再问。他拎着包往楼梯走，泥台阶上还有残留的雪渣。

然后从包里掏一个小设备贴在门上，确认走廊没人，这才卸双肩包，坐在床边。

钉笑了一。他把手机放在床柜上，靠着枕躺来，盯着天板上的一裂发呆。

业不知怎么传的，到最后变成了“钉在杀人的同时还能为自己洗净”、“克拉斯杀手”。他的代号从“一个普通杀手”变成了“钉”，意思是扎去就不来。

这不是他愿意的，每次到一个新地方，闭上，那些画面就像被人了播放键一样往外冒。

上次，他在一个海滨城市的酒店里蹲了三天三夜，目标是当地一个放利贷的。那人的作息钉摸得清清楚楚——每天早上七门，在楼便利店买一罐咖啡，然后步行两百米去停车场开车。钉计划在他买咖啡的时候动手，在里放东西，最简单的手法，净利落。

钉打字：到了。像海绵宝宝第一次去蟹堡王上班那样充满期待。

救护车来的时候，第一就看到了钉，他好像更严重，于是拖着钉回医院抢救，目标因抢救不及时死亡，最后责任怪罪给了肇事者和医院。

钉从钱包里掏一张卡片递过去。

“一百五一晚，先付。”

结果那天早上便利店换了店员。店员一看就是新来的，居然没有顺序拿咖啡，把那杯没毒的给了目标，有毒的给了钉。

钉付了钱，拿起钥匙。他看了一登记簿，老板手写的字像蚯蚓爬，但上面已经有三行记录了——205、307、407。加上他，四间房住了人。

他把门关上，反锁，拉上窗帘。

一张单人床，一个床柜，一把椅，窗对着后山，白茫茫一片。气片嗡嗡响，勉算是工作。

他在镜前练过这笑，看起来无害，他本就得不错，像那会在图书馆待一整个午的温和青年。

“还有房间吗？”

上面的名字是“楚留香”，号码是一串零和一，格式完全不对，看起来像是用脚趾敲来的。

好离谱。

“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