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死了啊！

外面是后院，堆着些破桌椅和废纸箱，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他缩着脖绕到前面，推开旅馆正门走去。

他把棉袄掀开一——就一——看清了。

刀。

他是贼啊，不是来应聘服务员的。

不是说好了发短信吗？！说好了保持联系呢？！赵希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屏幕灭了又摁亮，灭了又摁亮。

老板躺在那儿。灰棉袄盖在上，整个人平躺在那里，舒展开来，安安静静的。

他猛地往后一退，坐到地上，手撑着地往后挪了两步。

犷男一条都没回。

他又退回205，把自己床上那件外拿过来，搭在207的椅背上，把枕拍了两褶皱，制造一≈ot;207有人住了≈ot;的假象。

“我拿到了。”

“啊？帮什么——”

然后像一台生锈的老风扇重新通上电，咔咔咔开始转了。

起码值个大几十万吧。

前台空无一人。

等等。

他掏手机给犷男发了好几条消息。

他从没想过自己这辈能摸到这么值钱的东西，以前偷过最贵的就是那辆推了五十米的托车，结果还没油，车架还蹭掉了一块漆。

“行。你现在去前台看是否需要帮忙。门右拐，走楼梯去。”

赵希心里那个算盘打得噼啪响，算着算着把自己算兴奋了。

这回不一样，这回箱在他手里，沉甸甸的，有分量。里面有东西，而且是很值钱的东西。

正在他焦烂额、六神无主、脚趾在鞋里抠地的时候，手机响了。

赵希叹了气，推开门往外走。走廊里空的，他照指示门右拐。

这条楼梯他没走过，去之后是个小门，推开一冷风来，得他打了个哆嗦。

刀在脖侧面，刀没去大半，周围一圈棉袄布料被浸透了一小片，的，洇开来像打翻了的酱油。

赵希的脑停了三秒。

他正想着，视线落到了前台后面的地板上。

赵希往前走了两步，东张西望。

现在要怎么办？

对方要是两个人呢？三个人呢？赵希越想越觉得这箱就是个手的山芋，放在自己屋里等于把≈ot;快来偷我≈ot;四个大字贴在了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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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不能没人吧，万一来了住客怎么办？

他当机立断——这可能是他这辈决定最快的一次——拖着箱门往右，开了207的门。

然后问题来了。

“好了好了……那个箱我放在——”

帮什么忙？前台需要帮什么忙？老板一个人值夜班忙不过来让他去搭把手？

不能放自己房间。

赵希蹲来，歪着脑袋看了三秒。那个东西了一截把手在外面，木柄的，上面沾着暗红的东西，已经凝固了。

完这些他站在207门了气，觉得自己今天脑转得还不错。

电话断了。嘟嘟嘟。赵希把手机从耳朵上拿来，盯着屏幕，嘴半张着。

他脖旁边那个反光的，细的东西是什么？

“我现在怎么办？”

赵希一旦自作主张之后就会立刻陷茫然。刚才搬箱那一动作是他自己临时想的，没经过任何人批准，现在完了，一步什么？他杵在走廊里。

屏幕上来那个陌生号码。赵希接起来，犷男的声音从听筒里来：“要求好了吗？”

207的床单是灰的，枕歪在一边，没人住过的痕迹。赵希把箱床底，推到最里面，然后站在门左右看了看。

“你过来207，速度！”

这个念像一盆冷兜浇来。205左边是203，有人住了。右边是207，好像还没人。万一有人摸到他房间来翻箱怎么办？他一个人，除了力气大跑得快一，别的什么本事没有。

没人。老板呢？

赵希先是一愣。然后凑近了仔细看了看。

兴奋了大概三十秒，他忽然站起来，后退了两步。

真是辛苦了，开一间旅馆这么不容易，大冷天连回房睡觉都顾不上，直接躺在地板上就睡了。棉袄盖着脸，大概是怕灯光晃睛吧。

但犷男的话不能不听，上家说了，一切听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