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找人查到了那个老板躲在哪，南方一个小镇上，躲在一间小饭馆里。我亲自去蹲了三天，等他从饭馆后门来倒垃圾的时候——”封纹了一个抹脖的手势，动作很轻，“净利落。”

“尸呢？”

封纹的表变了。

“然后他找上了我。他说他只要一百万，让我帮他解决那个人，剩的两百万归我，只要保证那个人永远回不来。”

钉了，像是很认同这句话。他的巾在手里成了一团，又慢慢展开。“那您怎么确定那个小女孩的父母就是那对夫妻？沙市那么大，绑小女孩的人多的是。”

原来那个卷发波浪真是个男人。

“还有一桩。”封纹又换了个姿势，这次把伸直了，两只手搭在椅扶手上，整个人松弛得像一个坐在自家沙发上的中年人。“大概十年前吧，我绑一个小女孩。”

“撕票……”钉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那个小女孩……”

钉的手指在巾底动了一。他没有抬，声音还是懒洋洋的：“绑小女孩？这活儿听着缺德的。”

封纹看着他，他看着钉的睛，那双睛里什么绪都没有，只是等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开了。

“老天爷确实照顾您的。”

“然后呢？”

封纹的睛眯了一。“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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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封纹说得很轻，“哥们几个了一番，再死，再理掉尸。那对夫妻后来也来过，但人已经不在了。哼，想报警？老让他们痛苦一辈！”

“您了？”

“说到这个就来气，那对夫妻报了警。”封纹的嘴角撇了一，“我们本来打算拿了钱就放人，结果他们报警了。警察差摸到我们藏人的地方，没办法，只能撕票。”

“也不是，”钉说，语气还是松松的，“就是您刚才说的那些事——撞官员、杀地产老板、绑小女孩——听着都远的，像是第二手转述。我这个人比较实在，您要想让我死心塌地跟着您，总得让我亲见见您的本事。”

账里，大概三百万。他跑之前把钱托给他一个发小，说等风过了再来取。结果那个发小是个，钱到手了不敢动，又怕人家回来找他麻烦，天天睡不好觉。”

“你什么意思？”

“缺德是缺德，但钱多。那对夫妻有钱，开公司的，家里独女，宝贝得不行。绑一个，要价一百万。我跟两个兄弟的，萧泥就是其中一个，就是刚刚那个卷发。那个女孩大概八九岁，穿一蓝白校服，扎一红绳。”

钉皱了一眉：“也是您安排的？”

“您跟我说这个，”钉打断了他，“不怕我去说？”

那层松弛的笑容从脸上慢慢退去，他坐直了，镜后面的目光定在钉脸上，声音低了两度：“你觉得我在？”

封纹笑了一。“你会吗？你说去，你自己也跑不掉。你现在是跟我一条船上的人。”

“扔海里了。那地方靠海，半夜丢去，一冲，什么痕迹都没有。那个发小把钱转给我以后，以为自己没事了。结果没过几天他去外地差，路上了车祸，也死了。”

“然后呢？钱拿到了？”

“蓝白校服，沙市第三小学的。左绣了三个字——张小满。她那天扎的是尾，红绳，她一开始还很嚣张说她爸妈会来救她，让我们放了她，最后嘴被胶带贴住的时候哭了，我们侵犯她时，她哭得更凶了，一直求我们原谅她放过她，呵呵……她脖上有一颗小痣，右耳后面。”封纹看着钉的睛，他的声音平稳，“后来勒死她的时候，她发上那红绳断了半截，披散发的，真好看……”

“没什么意思。”钉耸了一肩，“就是觉得这事听着像别人的，您别是听来的故事拿来糊我吧？再说了，绑小女孩的人那么多，您说是您的就是您的？证据呢？”

“那倒不是。”封纹摊了一手，“真就是意外。他死了之后那笔钱就全归了我。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都在帮我？”

“我的意思是——”钉往前倾了倾，两只手撑着膝盖，看着封纹的睛，“十年前那个被撕票的小女孩，她穿什么颜的校服？她扎绳的那天是扎了尾还是编了辫？她的校服左有没有绣名字？您要是真的亲见过，不应该记不住这些小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