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山栖一惊，倏地收回目光，看到柏杉正端着自己的酒杯，微笑着注视他。

于山栖握着杯的手微微顿了一，没说话。

于山栖张了张嘴，没有回答，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哦——”

那目光太有侵略了，在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目，像是要将于山栖全上都抚摸一遍。

“有备而来啊！朋友你练得真不错！”

“……他以前也不会，”于山栖刻意收回目光，“可能是新学的吧。”

他坐得比之前离于山栖还要近了半步。桌，两人的膝盖之间隔着大概仅一指的空隙，微微一动就能靠在一起。

正好徐烈端着那杯酒走过来，放在于山栖面前。

“哟！”

他面前酒杯里的酒纹丝不动，握着杯脚的手指轻轻收了一，然后颓然松开了。

徐烈勾一笑，没回。

一旁，柏杉也在看着吧台的方向，但他看的时间比其他人都久一些。

“你一直在看着他。”柏杉坐在一旁，轻声说。

“可能不是给自己调的吧，”乔纳斯接了一句，慢悠悠的，“他自己可不喝那么甜的东西。”

他神暗了暗，冷冷盯着两人，注视了好几秒才挪开视线，随手挑了个岩石杯，放一大块冰块。

“你尝尝，”徐烈说，“生锈钉，很好喝的蜂味，不烈。”

杜林标利酒本就带有蜂甜味，又和蜂混合在一起，很好地掩盖住了威士忌烈的酒味，是很和谐但很易醉的喝法。

那笑和他平时的温和不太一样，带着一轻轻的探究的意味。

“啊?是，是吗?没有吧。”

徐烈反手从后柜里取一小块柠檬，两指轻轻一，浅黄的柠檬滋在酒之中，再将扁的柠檬片缀其上。

吧台里，徐烈抬，恰巧看见柏杉凑近于山栖这一幕。

金红的酒在摇壶里就冷却了一遍，过滤后又浇在冰块上，凉得沁人心脾。

后四人的目光都盯着这边。克罗拉探好奇：

“……我只是，在看调酒。”

“嗯，”柏杉了，“我也只是在看你。”

闻言，克罗拉睛都瞪大了，用力一扯乔纳斯的衣角，在他耳边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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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烈拿起蜂瓶，指尖在瓶盖上停顿一，然后拧开盖，加了一小勺去。

随着摇晃的动作，能看见徐烈实的手臂肌和其微微隆起的青，握着摇壶的手骨节分明。

于山栖没有抬看一旁的徐烈，而是低注视着面前那杯酒。

乔纳斯喝得有些多了，大咧咧靠在椅背上，着哨调侃起来：

他的视线落在吧台的方向，徐烈正在合上盖摇晃摇壶，冰块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密集。

先倒苏格兰威士忌，再倒少许杜林标利酒，琥珀和红棕的在金属杯里碰撞迸溅，绚烂的颜迷了人。

乔纳斯晃悠悠推了推镜，看了一于山栖的侧脸，没有说话，但嘴角上扬的弧度太大，酒杯都快遮掩不住了。

克罗拉发一声意味不明的叹，尾音上扬。

“他在调什么，加了利酒还放蜂?”

于山栖甚至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了，尴尬地想要挪开视线，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似的，只能怔怔僵住。

摇匀后，徐烈不不慢着吧勺，在左手虎滴上几滴酒试味。

他把外的袖卷到小臂，一截线条清晰的手臂，握着酒瓶的动作很稳。

克罗拉说得没错，利酒已经够甜了，但徐烈还是于某私心，又加了些蜂。

他摇晃的动作很畅，节奏很，手腕动作的弧度非常自然，像是曾经练习过很多次，又像是仅仅在这一刻凭直觉找到了对的节奏。

金红，在炉的灯光透一层温的光泽，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气泡。

冰块被倒摇壶，清脆作响。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刚才的目光在吧台方向停了也就将近一分钟吧。”

柏杉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对上徐烈如冰般锐利的目光，他犹豫了一瞬。

不知是不是于山栖的错觉，他觉得徐烈试味的时候，那双亮晶晶的眸不在看吧台，也不在看一旁惊叹围观的人们，而是向这个方向看来，直直盯着他。

吧台后面的灯光是黄的，照在徐烈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