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或许，是他自己。

他恨的、厌恶的，是这个无法控制的自己。

恨这失去控制的。

更恨的，是这颗越来越不受掌控的心。

好像有一个大的空在腹，开着大大的，让他的心绪无论如何都无法满足。

那里有无法填补的空缺。

转瞬间，又好像燕兰章的信息素，漫天大雪般铺盖，一寸一寸，将他彻底埋没。

而他明明一直在挣扎，想要，却越陷越。

燕兰章撑开梁文声的怀抱，半倚着前座的靠背，急促地息着。

直到那暴又辛辣的信息素停止攻击，他才慢慢匀一气，声音轻地几乎听不见：“屋。去。”

他撑着座椅，勉要起，可浑发，连开车门的力气都没有。

梁文声看着他动作，一双睛又黑又暗，沉甸甸地。

半晌，他猛地咬后牙，挪开。然后，随便整理了衣服，推门了车。

随即，他就转回弯腰，重新探车，一言不发地将燕兰章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轻得过分，梁文声双目低垂，此刻的燕兰章尾泛红，密的睫还在细细发颤。

这一瞬间，挣扎着无法脱的恨意被轻而易举地取而代之。

那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怜惜。

而当他发现时，他猛地闭了闭睛。

像是要将那不该现的绪，重新压回心底。

【作者有话说】

改了三四遍了……

标记

房间里成一片。

衣服分散地落在各个角落，床单也像能拧一样。

新一再次席卷而来，比先前更加汹涌。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白昼与黑夜渐渐模糊，只剩彼此起伏错的呼。

燕兰章被迫陷假发。

如此，意识亦然。

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渴望前这个alpha。

他用力抱住梁文声，几乎要将自己整个他的怀里。

可无论抱得多，力气多大，都觉得不够，怎么都填不满。

梁文声回抱他，低。

像模拟哺的动作那样。

。

oga蹙着眉。

气声传来。

“怎么了？”梁文声抬起，亲了亲他的额。

大掌一一轻抚着燕兰章的后背，好像给小猫，小猫会发咕噜咕噜的声音。

燕兰章抬手扶住alpha的手臂，那双湛蓝的睛氤氲着汽，像雨后初晴的天空，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这样的目光让梁文声怔忪，心悄无声息地了来，像那飘在空中的大块云朵，看着又又糯。

“嗯？”alpha低声应着，嗓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他。

这一刻的梁文声，底没有戒备，没有厌恶，也没有冷漠。

那溺一般的语气让燕兰章突然到很委屈，不安的同时又生无限的勇气。

他安静地望着梁文声，所有绪都落那双泛着光的蓝睛里，将此刻窝在心的绪全盛在底。

那么饱满。

的睫忽扇着，专注地、渴望地望着此刻仿佛充满柔的alpha。

许久。

他嗓音沙哑，尾音轻轻发颤，息着说：“……标记我吧，梁文声。”

“标记”两个字像是骤然碰了某界限，一瞬间就将一切关闭。

梁文声的动作一顿，底先掠过一瞬茫然，随后，那抹近乎温柔的神一褪了去。

他垂，oga的颈侧已经一片青紫，唯独仍微微隆起，毫无防备地暴在他前，透着一异样的脆弱。

梁文声沉默着，没有回答，却仍受本能驱使，低，齿缓缓靠近那。

一滴汗顺着他的额角落，砸在手背上。

如一颗打破沉浸世界的外来，让alpha猛地清醒过来，立刻停止了靠近的动作。

“不行。”他的回答斩钉截铁。

燕兰章浑都被汗浸透，像从里捞来一般。

汗顺着发梢落，掌心发黏。

他抓住梁文声的手臂，指甲陷了去，又无力地拍打着：“为什么……为什么不标记我？”

“……”

梁文声将他抱起，让燕兰章面对面坐在自己怀里，双臂牢牢圈住，不让他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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