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的方面比梁文声预想中还要多。

厚厚一摞资料摆在桌上，仅仅是从到尾翻一遍，都要耗费不少时间。

梁文声坐在桌前，一页页往后翻。

越往后，神越沉。

但那沉并非凝重，是某终于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也就是这时，梁启给他打来了通讯。

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疲惫：“都是一家人，闹成现在这样，外面不知多少人等着看梁家的笑话。何况你才刚晋升，这个节骨上兄弟斗，对你没有任何好。”

听起来是在以父亲的份劝和。

可梁文声听得明白。

这位总统大公哪怕到了这时候，依然端着那份在上的威严，也依然偏向梁肖东。

与其说是劝，不如说是敲打。

“肖东那边一直没有停。”梁启沉声，“你应该知，他手里还有东西。关于你作战时造成的损失，我现在还替你压着。但这事能压一时，压不了一世。”

意思却已经足够清楚。

再闹去，对谁都没有好。

梁文声听着，底没有一丝波动。

桌面上，近卫军的调查资料安静地摊开着。

最上面那一页，赫然就是于家与梁肖东之间的利益往来。

他只是平淡地说，再压几天，他会想办法的。

梁启不知他的计划，以为他终于肯退一步，愿意和梁肖东坐来谈。

于是沉默片刻：“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梁文声底掠过一丝狠戾，伸手将面前那摞资料重新翻回第一页。

所谓各退一步，从来不在他的计划里。

既然已经抓住了要害，他要的就不是坐来谈，而是让梁肖东再也没有翻的机会。

只是现在还不是动于家的时候。

这些东西一旦贸然曝光，势必会惊动外。消息只要传去，梁肖东很快就会察觉，到时候无论是切断关系、销毁痕迹，还是反过来先对他手，都足够让梁文声这段时间的布置功亏一篑。

而直接送到联纪检理事会也未必稳妥。

近卫军拥有独立的报中心，与安全局平行，多年来又自成系。

这样一桩牵涉近卫军层的案，从递到真正调查，中间不知要经过多少手。

只要其中有一了问题，这些证据就可能悄无声息地被压来。

所以，从纪检理事会正面手，目前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梁文声垂着，一页页翻过那些材料。

于家可以稍后再动。

最重要的是梁肖东。

只要先把梁肖东从现在的位置上踢去，斩断他能够调动的权力和人脉，再将于家的事彻底掀开，局势就会完全不同。

到那时，哪怕这些证据还不足以一气把于家连起，也足够让他们付惨重的代价。

梁文声告诉自己，不能慌。

已经走到这一步，更不能因为一时沉不住气，就让之前所有的布置功亏一篑。

尤其不能用事。

好在，他至少已经确定了燕兰章的安全。

要先把前这些事解决净，他才能在联真正站稳脚跟。

梁肖东这个着“太”份的人，铲除之后，一切就好办多了。

唯有这样，他才算勉得上燕兰章。

他的oga太好了。

家世、能力、功勋，哪一样拿来，都足够让人望而却步。

更何况，自己还曾经那样辜负过他。

所以这一次去见燕兰章之前，梁文声想先把自己后的烂摊收拾净。

他会自己走过去。

这样，才算勉有资格站在燕兰章边。

也就是在这个关键时刻。

梁文声还在筹划，该怎么把手里这些东西用到最恰当的地方，给梁肖东最沉重的一击时，沉寂许久的智脑忽然亮了。

那个已经很多天没有现过的名字，毫无预兆地视野。

梁文声一瞬间怀疑自己看错了，心脏先一步重重起来。

他慌忙开通讯，可预想中的只言片语没有。

空的对话框里，只有一个文件。

他顿了顿，开文件，密密麻麻的数据铺满屏幕，是信息素实验的原始数据。

他迟疑地看去，越来越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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