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又怎么样。

凭什么要一辈被别人压着。

燕廷像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最后叹：“太疯了。几乎是在孤注一掷。”

至于梁肖东和于家——

他承认从一开始，他就在有意无意地推着梁文声往前走。

有些东西，不是躲开就会消失的。

既然那座山挡了太久，那就推倒它。

在战场上也是这样。

燕兰章抿着嘴角，手指拖住度条，往前拉了一截，又拉回去。

他的alpha怎么能一直躲呢。

不但没有担心，角那弧度反而越来越明显。

这才是他认识的梁文声。

燕廷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什么时候回来？”

仿佛只要“私生”三个字还在，无论梁文声爬到多，立过多少战功，都应该永远低人一等。

“所以绕了一圈，还是想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劝一劝文声。”

燕兰章安静地听着。

那座山只要还在那里一天，就会永远提醒梁文声，他应该低，应该退让，应该安分守己地待在别人替他划好的位置上。

“再待一阵吧。”燕兰章靠沙发里，目光还停留在暂停的监控画面上，“正好休息一段时间。”

燕兰章垂，看着屏幕里那个孤零零站在他家门前的alpha，指腹轻轻蹭过那影。

他的alpha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选择躲开梁家，躲开梁肖东，甚至刚刚回到联的时候，也从来没有真正生过要取而代之的野心。

“现在连大公的脸面，他都不顾了。”

“文声现在……”

“梁家现在成一团。梁肖东停职，于家那边也被他得厉害。大公原本还想着压一压，让兄弟两个各退一步，结果文声本没有收手的意思。”

燕廷继续：“大公也猜到，这些事背后少不了燕家的帮助，只是他不好直接跟我开这个。”

这些年他确实没有正经休过几次假。

所以事走到今天，的确少不了燕兰章的手笔。

现在这样才对。

燕兰章听到这里，反而很轻地笑了一声。

如此来来回回，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不知多少遍。

燕兰章睫微微一动。

他选择过逃跑。

“于家反击，他就接着查。梁肖东往外抛他的旧账，他就把手里剩的东西继续往外送。”

面对敌人，更不会有那些多余的心慈手。

还有寂寥。

确实碍事太久了。

选择去最远的战区，把自己扔一场又一场战争里。

看准要害，一击必胜。

就连梁文声自己，似乎也渐渐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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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盯着看，屏幕上方显示父亲两个字，燕兰章击接听。

明明有一双足以撕开一切的手，比任何人都狠，也比任何人都有资格站到最。

“倒不是。”燕廷也停了停。

可燕兰章不这么想。

那么大的alpha，一个人站在那里，反而显得空的。

压着他的，名字，也压着他这些年所有的功勋。

“是总统大公找到我。”燕廷，“想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平日里再沉默，再冷静，一旦真正决定手，就绝不会拖泥带。

更何况到了燕廷这个位置，也不是一句“家事”就能让他面替谁收拾残局的。

研究院的项目一个接着一个，偶尔空来，还有联的会议和各事务。

可偏偏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在让他为一件自己无法选择的事付代价。

如今难得把所有事都推开，他也是真的想清静一阵。

燕兰章终于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怎么了？家里什么事了？”

从来不是梁文声能够选择的。

燕兰章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燕兰章垂，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了一，画面定格。

那少见的迟疑，让燕兰章眉梢轻轻挑了一。

还是那张冷淡到让人难以接近的脸，可隔着无声的监控画面看过去，竟莫名透着一错了事却不知该怎么办的无措。

毕竟燕家帮谁，是燕家的事。

燕廷却在那边叹了气：“不然回来吧。回家里休息也一样。”

像一座山，沉沉地压在梁文声。

他忍不住小声说：“现在知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