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的骂声停止的那一刻，众人的呼也都才敢放来。

因为监视也搭在咖啡厅里，李殷很容易能看到傅从恩在导演后站住，先是微微弯腰，伸手扶住导演的肩膀，五指轻微用力地了，嘴凑到导演耳朵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导演的脸缓和了不少。然后导演自然而然地伸起手来，搭在了傅从恩放在他肩膀的那只手上。

拍摄地是在一家咖啡厅，背了没几分钟，李殷看到地上拐来一双熟悉的鞋。

李殷的剧本砸到地上。

么几句词都记不住？”

李殷冷笑了笑，坐到一旁去疯狂背词。

想着想着，李殷的泪还是不争气地了来。

“你说聊什么？”

李殷：“……”

犯的错误被傅从恩用这么温柔的语气一件一件数来，李殷有不好意思了，但又倔地不肯承认。

他听到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知怎么，一了门，鼻就像被用刀片刮着那样酸疼起来。眶里也蓄了泪，隔绝了他清晰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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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殷。”

终于说了一件李殷听的，李殷才问他：“聊什么？”

“昨天晚上让你回去那么早，就是给你留时间好好研究戏怎么演的，结果你非但不去研究，还连词也不背，他的选角导演过来，你这是给我找的什么人？”

“全组休息五分钟，李殷你再给我卡一句词你就给我！”

“因为你迟到？”

事后每每回想起来，都是有些悔恨的成分在的，但这并不影响次他照样不顾及任何人受地犯错。

和昨晚不一样，现在李殷需要傅从恩了，所以他很快地转过去，泪汪汪地看着傅从恩。

“你又要让全组的人等着你去旁边背词是吗？”

“演员被导演骂这是剧组再正常不过的一件小事，别说演员了，组里每一个工作人员都被导演骂过，我也一样，我们制片主任也一样，但是骂一骂其实也就过去了，你得明白你在剧组里是什么的。你明白你来这个组里是什么的吗？”傅从恩问。

李殷回答：“演完戏，拿到工资。”

众人纷纷朝李殷看过去。

-

李殷常有绪失控的时刻。

不过他一来，李殷的心里更了。

“李殷。”傅从恩用拇指抚摸他冰凉细瘦的手背，“你缓一绪，演完今天的戏，我和你聊一聊，成吗？”

“影视圈那么好，什么七八糟的人都想来分一本羹？”

现在是将近八的时刻，亮白的太挂在傅从恩后的天上，傅从恩逆着光而来，影被勾勒得有些不甚清晰。

“啪”一声。

现在他只不过是迟到了五分钟，就要被导演当着全组的人面骂，仿佛他真是个什么也不懂的一无是的混。

他随便坐在了路边上的一个椅里，知大概组里的人都恨死他了，但是他没有脸面再回去，也没有勇气再回去。

他立刻伸手抹掉，看到几个路人好奇地打量他，人都走老远了，睛还抻在他这边，差撞到灯。

他睁睁看着傅从恩瞥了一在角落的他，什么信息也没给自己释放就径直朝导演走了过去。

“嗯？”傅从恩拉住了李殷垂在膝盖上的手，像哄一个被爸妈赶家门不愿意参加考的中生那样，拿十足的耐心与底气，势必要把这个孩劝回去考，“是导演骂你了吗？”

往上一看，是傅从恩。

“还是因为你卡词？”

剧本还在地上，李殷人已经拉开玻璃门走了去。

傅从恩：“……好吧，你在组里最重要的事就是，把戏演完，明白吗？”

李殷想傅从恩这么老练的剧组工作人员怎么会不知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要故意问他？

演这戏以来，他其实每一天都过得浑浑噩噩的，演员们不和他说话，化妆间的们也不能陪他来现场，唯一一个认识的傅从恩还总是消失不见，好不容易昨天晚上见了一面，他还惹恼了他。

他在李殷面前单膝蹲，视线与李殷相比要低矮一些，声音恢复了昨天晚上两人吵架之前少有的温柔：“发生什么事了？”

“是只要着张破脸就恬不知耻地往影视圈里钻，以为演几戏就大红大紫了是吗？”

“！”

这是傅从恩第一次这么早来现场，也不知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