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后，梁雁的歌写给谢京宥。

“住院，有三层。”林栖忽然开，“第一层，住的都是轻微抑郁的人，在那里住院的人，很快就能离开。第二个区，是患有各神疾病，且有自杀倾向的人。”

“地址在哪？”

可林栖还是养着她。

住院很大，林栖一路上都不说话，安静地站在角落里。

是他自己太脆弱了。

医院里人来人往，林栖走路轻飘飘的，脚不着地般，给人一重脚轻的觉。

“和平大600号。”林栖报了地址，并不抱太大希望。

也不知他哪里来的底气。

“梁雁不允许。”

林栖神漠然而倨傲，从江昼的眉扫过，像审视一般，最终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以前他不信梁雁真的会上一个人，直到这首歌的现，他才第一次认识到，原来梁雁会人。

黑轿车很快驶上大，今天是个天，积雪未消，江昼的把车速开得很慢。他打开了车载音乐，第一首歌就是梁雁的歌曲。

医院的消毒味很烈，江昼猝不及防地想起来很多年前，他最后一次闻到消毒味，就是在医院里送走了自己的最后一个亲人。

“如果我能带你去见你妈，你会信我吗？”

这首歌成了刺激他的源泉，林栖咬牙关，闭上睛，脑袋靠在车窗上，无声地落泪。

江昼沉默许久，说：“其实我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

林栖没力嘲讽他，慢吞吞地从床上来，从衣柜里拿了一件灰羽绒服，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成一个球。

刻薄和尖酸只针对他一个。

林栖剧烈地着气，像一摊烂泥一般倒在后座上，他嘴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无声的锋，激烈的思维碰撞过后，林栖了，“如果你能，那我就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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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冷笑一声，这就算是回答了。

前面的江昼还在一直歉，林栖掀开，表冷淡得可以，“没关系。”

江昼是自己开车来的，他殷勤地给林栖打开了车门。

“试试吧。”他说：“虽然会失败。”

该死的是梁雁。

熟悉而独特的音响起的刹那间，林栖浑一颤，他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咙里发类似小兽受伤的嘶吼声，近乎哀求：“关掉……快关掉！”

陪梁雁学音乐的人是他，陪梁雁写谱的人是他，陪梁雁找灵的人还是他。

一路上再无对话，车平稳地停到医院的停车场，江昼害怕林栖走丢，一直跟在他后。

像一条柴犬，傻里傻气地摇尾。

江昼也没想到第一首歌就是梁雁的歌，还偏偏是那首火遍大江南北，让梁雁成为歌星的成名曲《北鸿雁南候鸟》。

好不容易遇到一次清醒状态，她又会歇斯底里地骂林栖蠢，目眦裂，看林栖的神好似在看一个仇家。

那么多首歌，这么巧合地放了这首。

“……”

林栖从床上坐起来，在白衣外的手腕如同竹竿，枯瘦弱，似乎轻轻一就能断。

“他敢拦我？”江昼嗤笑一声，微微扬起，“他要是敢拦我，一天之，这里会被拆掉。”

江昼哭无泪，他真该死啊！

他曾经听这首歌听了无数遍，自了无数次，直到他一听到这首歌就想吐。

人意料的是，一路上畅通无阻，家里没有人拦他们，只有门时张嫂拉着他絮絮叨叨的，意思是要他再添件衣服，门别着凉。

神病院并不是想就能的，层层封锁，无关人员不得。林栖了医生办公室，得到了医生的探望许可，才能住院区。

而今天，他来陪林栖看望最后一个亲人。

他太瘦了。瘦到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这首歌，是梁雁唱给谢京宥。

“既然知，就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林栖挥了手，像在赶苍蝇，语气厌倦到极，“赶吧，别来见我了。”

江昼松气，“好。那我现在就带你去。”

不对，他不该死。

之前他也跟着梁雁去了几次神病院，他妈妈状态很糟糕，清醒的时间很短。大分时候，她都不认识自己的儿。

手忙脚地关了音乐，江昼懊悔不已，只能磕磕地歉：“对不起……我不知是他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