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回答，祝禾乐拨了视频过来。

今天他戏早，妆早卸了，发型也没，光线不好，显得他整个人灰扑扑的。

俞斯祈接了视频电话，顺手把帽压得更低，豆酱也跑过来。屏幕里只他的半张侧脸和好奇往上凑的狗鼻。

祝禾乐上穿着蓝病号服，他将手机递近了一，镜慢慢聚焦，一双黑睛来，看上去神不错。

似乎也无法适应太近的脸，他懵了懵，退后，转了转睛与俞斯祈对视。

豆酱好奇地盯了一会，走了，屏幕缺了一块。

祝禾乐指了指屏幕，“空的。”

俞斯祈以为他没看见，了画面里，晃了晃手，“看得见吗？”

“这边信号很差，可能会卡顿。”

“现在看得见了。”祝禾乐说，“刚刚只能看见狗狗。”

俞斯祈一直在等祝禾乐说很重要的事，但祝禾乐抱着枕，将手机挪到了一个合适视频的位置，随后几乎没再动过，只是一言不发、目不转睛地盯着俞斯祈。

如果不是祝禾乐睡得糟糟的几发在屏幕里动，俞斯祈还以为他们都卡顿了。

不过他们两个确实不是健谈的人，见面时话也不多。

“帽。”祝禾乐指了指屏幕里他的脑袋，“不可以摘来吗？”

“看不见脸了。”

俞斯祈动了一，找了个光线好的地方，摘了帽。他也不知为什么说了句：“有丑，戏了。”

祝禾乐没接话，睛倒是动了动。俞斯祈住手机，失误了翻转，镜里的小狗在摇尾。

“小狗。”祝禾乐才慢悠悠地说。

“转回来吧。”祝禾乐请求。

俞斯祈转回来了，不过他没看手机，问：“很重要的事是什么？”

“又卡了吗？”祝禾乐问，“你不动了。”

“没。”俞斯祈抬起，与屏幕里的祝禾乐对视。

祝禾乐伸两手指，停留在嘴的两边，戳了戳自己的脸，问：“你不兴吗？斯祈。”

“为什么这样问？”

今天晚上的祝禾乐很奇怪，陌生却又亲昵的表语气，让俞斯祈疑惑，想要探究又找不到理由。他知人有回光返照，不知一段关系也会有这样类似于回光返照的时刻。

“表。”祝禾乐又戳了戳自己，脸颊陷去一。

俞斯祈看见屏幕里的人，在灰的背景里，帽檐压一片影，他的嘴角平平，看起来一副冷淡不好惹的模样。

“没有。”俞斯祈解释，“我的表就这样。”

祝禾乐撑着思考了一会，赞同：“嗯。”

“你还和以前一样。”

他在屏幕里看起来也慢吞吞的，像信号不好时卡着帧、走得很慢的像素小人。

或许是难得的、平和的氛围，俞斯祈盯着画面里有走神的祝禾乐，低声问：“，还痛不痛？”

“不痛。会有。”

俞斯祈嗯了一声，又问：“呢？”

“…”

祝禾乐手忙脚，手机都掉了，过了一会他才扶起手机，迷迷糊糊地说：“应该没事…”

“嗯，那就好。”

也没有更多的话可以聊了。挂断电话之前，祝禾乐打着哈欠，趴在枕上，生理泪停留在脸颊上，与画面糊在一起，终于一丝俞斯祈熟悉的脆弱与遥远。

但耳边的声音却变得很近。

“今天醒来没有见到你…我…”他停顿几秒，像斟酌措辞。

似乎也想不合适的形容词，祝禾乐闭上了睛，嘀咕了一句：“。”

“你还要和我说话吗？”俞斯祈问。

没等到回答，他们安静地听了一会彼此的呼。祝禾乐的呼逐渐平稳，俞斯祈在这喊他的名字，他很轻嗯哼了一声。

是睡着了。

祝禾乐翻了个，屏幕里剩一片白。俞斯祈挂断了电话。

豆酱在他边打转，尾东一西一地砸过来，力很重，估计能把他的敲得青一块紫一块。

俞斯祈回过神，手机后台还保留着订票时的界面，戏时得知祝禾乐事时他去过。

他又去，停顿片刻，刷新页面，新的航班信息显示来。

凌晨还有一班直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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