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放手机，整理好台面与衣着，了绷已久的脸，迅速调整到营业状态。

-我真的麻了，写了请勿摸的牌居然还上手

-哪来这么多小学生？？？？

-……不会吧

群里也有人问相同的问题，可主办方的回复敷衍又轻佻，只轻飘飘回了一句“大咖都是随机掉落的哦”，直接避重就轻，语气像在说什么盲盒隐藏款，全凭缘分。

-就这人？来的还没摊主多

媒采访？采访什么？

到了晚上七，场馆几乎是冷清了一整天，半没有艺术展该有的闹。更让池佳贝心生诧异的是，别说游客了，不仅业行家不见踪影，此前招募公告上公示过的一众特邀艺术家也始终未曾面。

男人安静听完，伸手轻轻将摆件捧起，掌心到的刹那，整件作品瞬间活了过来，林间的萤火虫光随节奏一明一灭，柔和的微光四散开来，周遭围观的记者与随行人员不约而同发低低的惊叹。

看快要到闭馆时间，池佳贝耷拉着脑袋，开始收拾展台上的件准备离场，场馆的广播却突然响了起来，机械的声音通知所有展商暂时不要离开，晚间八会有媒团队到场采访。

-刚刚问了，他们说是赠票

-合着我们就是工人？给你们当布景npc的？

-合理怀疑你们办展就是为了坑摊位费，本没打算好好！

为首的中年男人微微俯，目光落在中央的《大地》上，面带笑意。镜、话筒齐齐对准自己，池佳贝心骤然加速，立笑一对酒窝，难掩欣喜，条理清晰地讲起这件作品的创作理念与。

-有个小孩把我的玻璃工艺品打碎了！主办方能不能来理一赔款！

-主办方到底有没有宣传？各大社平台我半相关消息都没搜到

-我八千块从外地运过来的雕塑，主办方给个说法！

“这件作品很漂亮，可以介绍一吗？”

池佳贝眉锁，这时群里忽然有人发来消息：好像有一波人检票来了，大家准备一！

然而现实却让他大失所望。

-你们可以注意他们拎的袋，貌似是隔旅游展过来的……

他立刻直起，抬手捋平上皱掉的外。没过多久，挂着场馆工作证的工作人员便领着这群人，径直停在了他的展位跟前。

-我也搜了，除了售票那条，啥也没有

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池佳贝方才心升腾起的喜骤然冷却，只剩空的茫然。

“嗯，很不错。”男人轻轻颔首给予夸赞，侧合镜拍摄，旁的工作人员接连快门，还有人低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几分钟后，他将作品放回展台，淡淡示意，便带着整支队伍往一个展位走去。

-我打听了，那群人是领导，过来视察走程的

池佳贝关掉聊天界面，心一沉到谷底，火气也一直往上冲。而主办方这个时候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池佳贝一午只随便啃了几面包，腹中空空如也，饿得咕咕作响，困意也沉沉地压着。就在他昏昏沉沉之际，隔展区忽然传来一阵动。他瞬间清醒，抬望去，一队着正装的人走来，后跟满扛摄像机和手持话筒的记者。

-？？？？

都安静坐着，看不太大波澜，那份不满与无奈早已暗涌动。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此时群里也早已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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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陆续又来了好几批媒访客，程如一辙，潦草问几句问题、匆匆拍几张照片，最后转离开。似乎没有人愿意停细细品读作品藏在细节里的心意，更没有人愿意多问一句创作者的构思与经历。所有人都像只是走个程，敷衍了事。

所有人心里都憋着对主办方的一肚怨气，可每件作品都是耗尽心神打磨来的，大家终究还是停了收拾的动作，选择留。并非还心存信任，只是舍不得放过任何一个让作品被看见的机会。这份期盼听着有些卑微，却是在场每个人真实的心思。

-这些大爷大妈们是从哪儿知的展览信息？

一群小孩儿和大爷大妈稀稀拉拉地涌了来，他们只将展厅当作游玩打卡地，对展品本毫无兴致，举着手机对着好看的作品和背景板不停拍照，刺的闪光灯频频扫过展台。

-我还是国外运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