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利害关系，成加藤看得通透，楚睿自己更是心知肚明。

楚睿眉宇压了压，沉默良久，而后垂帘。

“哦。”

简短的回应里没有反驳，也没有抵，成加藤明白，他这是听去了。二十七岁的楚睿已经比二十岁的楚睿好很多，这人事总是大于理，作为多年发小，成加藤自然有责任多盯着他几分。

“所以别瞎琢磨了，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话音戛然而止，成加藤猛地皱起眉，“什么味？”

“螺蛳粉夹心面包，刚炉的，尝尝吗？”

齐向宁慢悠悠的声音伴随着一混杂着酸咸怪味与烘焙甜香的气息一同漫屋，他手里提着两个手提袋，另一只手还捧着两杯咖啡杯。

“还有生酪拿铁，喝吗？”

很快，面包和咖啡都被丢在了工作室门外，齐向宁蔫蔫地趴在桌上不大兴的样，楚睿则挨个去开窗。

“你次再拿这些怪东西工作室，我直接丢垃圾桶，不开玩笑！”成加藤说。

齐向宁不满：“你们也太夸张了吧，哪有那么难闻？这可是网红店，我排了一个小时呢。而且我和你们说啊，这面包是心巧想吃，他昨天晚上特意打电话跟我说……”

不等他说完，楚睿与成加藤不约而同捂住耳朵。

楚睿冷冷：“闭嘴。”

齐向宁耸耸肩：“行吧。”

科打诨一阵后，成加藤有事要先离开，临走前他告知二人，这次iae他开设了工作坊，让他们到时过去撑撑场面，两人应了。

齐向宁转翻了翻箱里的信件，叹：“哇，这么多，都是来祝你生日快乐的？”

他随手一封，拿在手里轻扇两，忽而凑近嗅了嗅：“哇，这些小姑娘的信纸都是哪里买的，还带香味。”

楚睿闻言抬眸看向他：“你怎么知是小姑娘？”

“这香粉的信封一看就是女生会用的啊。”

楚睿心中暗自摇。不一定的，昨天他就被一位男生写给他的信香得一夜没怎么睡好，那味很甜，像刚熟透的瓜。

他正准备拿起一封信开始翻阅，门传来助理lily的声音。

“reed老师，小齐老师。”她皱着眉说，“外面怎么一臭味，是反了吗？”

楚睿和齐向宁都没说话。

lily举起手里的相片：“reed老师，上回艺术市集的合照洗来了，我贴照片墙咯。”

齐向宁立刻用手肘拱拱楚睿，楚睿却纹丝不动，齐向宁便直接伸手将他行拉了起来。

他们工作室有个传统，每个人席大型活动的留影都会贴在照片墙上，楚睿向来不太喜直面镜里的自己，却也从不会阻拦张贴。

照片里的楚睿立在人群中央，眉清冽，神严肃，依旧没有半分笑意，齐向宁调侃他又拉着脸，lily却说哪怕拉着脸也很帅气。

楚睿扫了一便想离开，衣袖却忽然被一把拉住，回，就看见齐向宁正冲着他挤眉。

等lily贴完照片走工作室，齐向宁突然攥住他的胳膊，手指向照片一角，表夸张又惊讶：“你看这里，这里！”

楚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微微眯起双，瞳孔轻颤了一。

“有件事我早就想说了……”

楚睿直觉不是什么好话，意识想要回避，但齐向宁已经开了：“这小金是个gay，而且他喜你！”

楚睿一次觉得，一个人的一句话里，能有两件事让他匪夷所思，他皱眉看着对方：“你有病？”

“同类之间的直觉，你懂不懂？”

“你的直觉向来不准。”

毕竟齐向宁自己和那个什么乔的，纠缠了快两年都还没个结果，平日里还总胡思想、捕风捉影，这样的人，说话自然没什么可信度。

“你还记得上次你俩摔在一起吗？”

楚睿不想回忆，“不记得了。”

“你等我找找。”

楚睿眉一皱：“你拍了照？”

齐向宁将那段视频举到他面前：“我本来是想拍你糗，结果你看这小金，整张脸涨得通红，你别跟我说你当时一都没察觉！”

楚睿直接抬手了删除键，齐向宁又把视频从最近删除里拖来。

“而且他还不敢正看你，你没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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