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手轻脚去，看见任博文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顾汶骁眸一沉，俯去。

顾汶骁手指敲着桌面，一，两。

「顾汶骁！」老爷怒了，「你注意分寸！」

他正动着，就被天雷轰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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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什么？」

「顾汶骁。」顾老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隔着千里都压得人不过气，「你昨天说的那些话，什么意思？」

追成你这样的，一个

「我的……态度。」

越想越烦，他抓起外，从酒柜里拎了瓶酒。

顾汶骁把他在床上，「想亲你，想抱你，想——」

顾汶骁剥了一颗栗，到他嘴里：「你是为我好。我知。」

顾汶骁打断他，「我就是个二椅，您可想好了。您要是相中了任博文，觉得他『不错』，那您得明白——」

任博文张嘴吃了，甜糯的香气在尖化开，是他给他的甜。

「城东那家，」他往茶几上一放，开始一颗一颗地剥栗，「你上次说想吃。」

这让他心疼，又让他不安。

第二天傍晚，顾汶骁接到一个意料之外的来电。

「反正您儿是个二椅，」顾汶骁继续说，语气讥诮，「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那找对象找个任博文这样的，也不错，是不是？有钱，有地位，有脑，带去不丢人。」

此时此刻只有那个人能让自己peace。

「丢人？」顾汶骁笑了，那笑容，「爸，您也知我喜男人啊。那您觉得我找个任博文这样的，丢不丢人？」

他知顾汶骁一定是有气的，却因为，隐藏了自己本来的心绪，不想影响他，也不想为难他。

「我在上面还是面，不劳您费心。」顾汶骁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任博文不会占这便宜，与其说是为了顾汶骁好，为「他们」好，不如说，就是他懦弱和瞻前顾后。

任博文呼都停滞了几秒。

但是顾汶骁的预判失误了，顾老爷，远比他以为的得多。

顾汶骁站起来，走到窗前，「爸，您今天打电话，不就是想探探风？看看我是不是真跟他搞在一起了，看看能不能利用这层关系，给顾家谋利？您那心思，我清楚得很。」

「反正晚上，我要什么，你也得给我什么。」

任博文看着他：「你不生气？」

到家的时候，屋里没开灯。

「生什么气？」

顾汶骁没接话。

「那个任博文，」老爷顿了顿，「你跟他，什么关系？」

「顾汶骁，你不用这么乖。」

任博文心里不是滋味。

「行了，」任博文捂住他的嘴，「你的事。」

顾汶骁声音里有几不可察的落寞:「我知你要什么。你要安全，要面，要万无一失。我给你。」

顾汶骁变了。

「合作伙伴。」他重复。

「顾汶骁，你——」

「他不会当您儿媳妇。他只会成为您的女婿。」

他一字一顿：

电话那，老爷呼都重了。

以前那个嚣张跋扈、不计后果的疯批，现在学会了收敛，学会了合他演戏。

晚上，顾汶骁回来，神如常，手里还拎着一袋糖炒栗。

他上的电脑还亮着，手里握着鼠标，歪向一边，呼均匀。

「字面意思。」顾汶骁靠在椅背上，「合作伙伴，欣赏，有问题？」

「合作伙伴？」老爷冷笑，「你当我是瞎？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学会说『欣赏』两个字了？你对家里那些叔伯辈，连句『不错』都吝啬。」

顾汶骁说着就把任博文往卧室推，「我憋了一天了。」

「我乖吗？」顾汶骁笑，那笑容有一丝冷意，「任博文，我不是乖，我只是，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顾汶骁。」老爷压不信，「我知你喜男人，也不了你。我可以睁一只闭一只，但你现在闹到台面上，让顾家跟着丢人——」

真他妈服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过了二十四年，偏偏栽在了这人的西装面。

「你——」

老爷沉默。

电话挂断。

些话的时候，我不是没想过后果，没想过怎么解释。我是嚣张，但有你，我不会不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