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慕言忍了一会儿，终于伸手夹了一个。

“嗯嗯嗯，就一个。”池念笑嘻嘻的。

“慕言哥，吃果。”

岑衍仿若没听见池慕言隐晦的逐客话，依旧黏在人后。

池慕言没接话。

池慕言浇完，把壶放，拍了拍手上的土。

岑衍也不在意，自顾自说。

结果池慕言吃完一个，又夹了一个，再夹了一个。

这两位加起来一百五多岁的辈，相起来反倒比小孩还要别扭稽。

池慕言盯着他理所当然的模样，只觉得太突突发胀，一阵大。

轻飘飘一句话，瞬间让池念脸上的笑意僵在原地，他猛地直起，挠了挠后脑勺，神飘忽往院边角的菜园方向瞟。

“行了，仅此一次，不为例。”

这话半不假，岑衍岑家豪门，从小到大养尊优，衣住行全有专人贴伺候。

“慕言哥，实在不巧，跟着我过来的老钟一早门置办年货去了，偌大宅连饭都不来，你忍心睁睁看着我一把年纪饿肚？”

岑衍闻言耷拉眉，叹了一气。

话音落，池慕言低看向自己的袖。

池慕言想都没想，都懒得抬，一回绝。

吃瓜

池慕言摆摆手。

一个拼命躲，一个死缠烂打。

没一会儿，岑衍又溜达过来了，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果。

“我猜的。”岑衍笑，“不过你这手艺一直好，年轻时候就喜养，现在还是。”

岑衍趁着爷孙俩说话的空档，顺势往石凳另一边落座，指尖漫不经心挲石桌上残留的果渍。

“慕言哥，商量个事儿呗？我中午能不能在你家留来吃饭？”

“不行，自家饭菜定量，没多余粮。”

岑衍理直气壮摊开双手。

等池念拎着菜篮踏院门往菜园方向走远，立刻收起方才闲散模样，凑到池慕言侧。

每天准时定上门打卡，送礼蹭饭番上阵，把拉锯战玩得明明白白。

岑衍应了一声，把果盘放在院里的石桌上，然后也不走，就站在一旁看着池慕言浇。

沉默片刻，池慕言无奈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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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光顾着蹲在这儿吃爷爷们的瓜，把正事彻底抛到后脑勺了。

吃完早饭，池慕言去院里浇，池念跟在一旁帮忙。

别说厨饭，就连开都很少自己烧，锅碗瓢盆碰都嫌脏手，指望他厨，简直天方夜谭。

目光来回在自家爷爷和岑爷爷上打转，越看越觉得有意思，没忍住，“噗嗤”一声低笑声。

方才打理院草、浇盆栽，脚和衣袖沾了不少泥土污渍。

“爷爷，我忘了！我现在立就去菜园摘菜，上！”

池念又咬了一，故意吧唧嘴。

“放那儿吧。”

池慕言都没抬。

“我那边院里也了些，但没你养得好，回你帮我看看？”

“就一个。”

池慕言斜睨他一，语气平淡。

池慕言往石桌旁挪半步，他便跟着凑半步，目光黏在池慕言上，半没有要回隔宅院的意思。

原本心里还憋着一闷气的池慕言，耳尖倏然捕捉到孙儿的笑声，当即停脚步。

池念歪着坐在青石凳上，胳膊搭在冰凉的石桌面，两只手托着腮帮。

“你去年又没来过，怎么知比去年旺？”

“行了，你该回去了。”

“你这养得真好，比去年开得旺。”

“你自己不会学？”

池念蹲在一旁择菜叶，竖着耳朵听。

池念憋着笑，没拆穿。

“我这辈锦衣玉，吃喝起居全有人照料，活碰都没碰过，生火择菜炒菜一概不会。”

“我学不会，你又不是不知。”岑衍说，“当年你教过我，我学了两天就放弃了。”

“厨房厨材样样齐全，你不会自己动手开火饭？”

“念念，早上门前我吩咐你的活，菜园摘菜，完了？”

侧过，眉淡淡一挑，神直直扫向石凳上看闹的池念。

当场开启拿手的卖惨演戏模式，眉锁，一副孤苦无依的可怜模样。

池念手脚麻利地从石凳上蹦起来，顺手拎起墙角边一个竹编菜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