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ise filter自动视频通话服务异常终止。】

学，你怎么了？”

陈育痕闭上睛躺回去，疼成这样，刻薄劲儿一没少，“一个低级玩意儿，你这么多天才发现。还敢跟我谈智商。”

陈育痕有困难地撑起，伸胳膊去抢，“你什么……还给我。”

裴屿站起，居临地看着他，半晌才很轻地笑了一声，“行，陈育痕，你了一个噪声过滤给我打视频，就这么侮辱我智商。”

声音太哑，毫无训斥的气势。

“那你有没有事？”

他对着这张脸说的每一句话，全都是讲给一段代码听的。

陈育痕盯了他一会儿，好像还想说什么，又因为痛躺回去，把被拉起来，盖住整个脑袋，“去，把门关上。”

陈育痕睁开睛，“凭什么？我不允许。”

“我去，”裴屿很快收回手，在他开骂人之前说：“不舒服就叫我。”

戒断酒之后，期被压制的大脑开始讨债，肤底像有无数细小的电在窜。

萤火虫。二代机。白平台。拳打在上。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有人在跟他争吵。

“你报。我也想让警察看看，你怎么用假人诈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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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育痕闭着睛拒绝。裴屿把那杯凉透的端走，重新接了杯温的来，放在床柜上，然后走去，关上了门。

陈育痕呼重了，“裴屿，你再不去，我现在就报警。”

裴屿想起自己每天心心念念等待的那二十秒钟，就是陈育痕中的“低级玩意儿”。他这些天推掉的饭局、推掉的聚会、推掉的所有活动，都是为了等一个低级玩意儿接通。

裴屿站在床边没动，低看他。陈育痕整个人都缩在那张沉重的被底，只一凌的黑发。呼很轻，但还算平稳。

仿佛在一个气腾腾的梦里，甜咸、，有酱油和脂被炙开的香味。

陈育痕一直没有睡着。痛，像有人在他右边太拧一颗钝螺丝。

心很快，耳边全是不存在的噪音。

裴屿抬手去摸他额，他偏躲开，“别碰我。”

睛又痛又，可大脑始终无法关机。

“不然呢？”陈育痕一把将手机抢了回去。

“您可真行。”裴屿说。

光线被门板挡在外面，室恢复黑暗，却留一若有似无的、带着青绿气息的甜味。

最后裴屿还是没忍住弯腰把被往拉了一，伸手碰了碰他的额。不，肤燥的，不像发烧的人。

“不关你事。”

失重。坠。

“行，”裴屿了，语气奇地平静，“我现在说，以后我要自己亲确认。”

门外传来手柄键的轻响，清脆、细碎，过了很久才停。然后有脚步声在卧室门前经过，接着是声，最后听见帐篷拉链被拉上，发一声细的音。

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天没睡好，思维却清醒得让人抓狂。他把被往上拽，沉沉地压住脑袋。想让自己窒息，想让自己过去。

这时，陈育痕放在床柜上的手机响了，屏幕亮起，裴屿目光意识扫过去，看到那条弹的系统提示。

“是你先拿假人骗我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床上的人又把被拉了一，“我要睡了。”

裴屿怔了怔，伸手将它拿起来：“noise filter？”

大概又是在快天亮的时候才睡过去，觉没睡多久，陈育痕就被一很的气味吵醒。

裴屿看他这样，又凑近了些：“你疼？冒了吗？发烧没有？”

“噪声过滤？”裴屿避开他的手，看着屏幕，像是不太认识这几个字，“我在你这儿，是噪声？”

陈育痕皱着眉忍耐了一会儿，抬手扯回被角：“我没事。”

“视频汇报取消，我搬回来住。”

陈育痕闭了，“去。”

“你生病了？”裴屿扫了床柜，那里放着一板拆开的布洛芬和半杯。

“你要的是汇报，没有说一定要本人。”

过了好一会儿，陈育痕才慢慢把脸转向他：“让你……没听见？”

终于彻底安静来。

视频通话中那些被他忽略、被他自我说服的违和，这时候全都翻了上来，变成自己是个傻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