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学。”裴屿乖巧。

“少给我来这！”陈育痕冷着脸，“你整天在我前晃，真要带狗过来，不会提前问我？”

裴屿默了，老老实实承认：“……我以为您会拒绝。”

“所以你就先斩后奏？”

“嗯。”

“你还理直气壮。”

“也没有。”裴屿倒是很坦然，“就是想赌一。”

陈育痕气笑了，“赌什么？”

“赌您……”裴屿看看狗，又看看他，停了片刻才说：“不会真让尔在车里挨冻。”

陈育痕知这是句实话，因此更加生气。

尔端端正正坐在一边，安安静静、服服帖帖，跟他主人一样会装乖。

陈育痕有火发不来。“裴屿，”他声音沉来，“你少试探我的底线，这次是看在狗的份上，再有次你直接。”

“学，”裴屿终于有了认真歉的样，“次我先问。”

陈育痕没接这句，“狗不许上沙发，不许房间。晚上它要是叫一次，你就带着它去车里。”

“好！”裴屿要是有尾，估计会跟尔一起摇。

陈育痕顿了，“明天上午九之前带走。”

乖一，在家里等我

裴屿飞快地答应，拖着行李箱到客厅，好像生怕慢一秒钟陈育痕就会反悔。

尔很有地跟在裴屿旁边，尾小幅度扫了两，咧着嘴对陈育痕吐。

陈育痕坐回沙发，从茶几上抱起笔记本电脑放在膝。他盯着屏幕，余光却不自觉被裴屿那边的动静引。

行李箱已经放平摊开，裴屿蹲在地上往外拿东西。

狗粮、碗、盆、还有一件黑的狗羽绒服。陈育痕看了一，开屏幕上的草方块图标，游戏里熟悉的钢琴声低低地淌来。

裴屿继续掏一个灰折叠狗窝，展开来足有半张单人床那么大。

“这个放地毯上行么？”裴屿拎着狗窝问陈育痕。

只有客厅这一块铺了羊地毯，那个大的帐篷就放在地毯上，狗窝要是再放上来，陈育痕的活动区域就被彻底侵占了。

地开得足，尔直接睡地上也不见得会着凉，陈育痕张就要拒绝，但话没说就撞上了尔那双亮晶晶的黑睛。

裴屿还蹲在那里，仰等陈育痕的答案。这个姿势本该弱势，可放在裴屿上却不是那么回事，像一暂时矮着形的大型犬，讨东西的时候才会卖乖。

跟那条狗是亲生父。

陈育痕默了片刻，语气不太好地指示：“放你帐篷边儿上，别挡。”

“好！”裴屿快地应了，将狗窝放在帐篷旁边的地毯上。

尔立刻走过去闻了闻，又看看裴屿。

“你就睡这儿。”裴屿解开项圈说。

尔犹豫了一，迈去，在里面转两圈，趴。它把搁在边缘上，睛还是看着陈育痕。

陈育痕和它对视了一秒，移开视线。

裴屿又从箱里拿一个帆布袋，打开倒尔的玩。一只咬绳、一个会发声的橡胶球、一只掉了颗睛的破旧玩偶熊。

“这只熊是他从小玩到大的，”裴屿拿起那只熊对陈育痕说，“走哪儿带哪儿，跟安抚嘴似的。”

陈育痕看了一，那只熊的棕绒已经洗得发白，睛破损鼓来一小团棉，丑得很有风格。

尔看到熊，耳朵动了动，大脑袋从窝里伸来。裴屿把熊递给它，它叼住缩回去，开始用前爪抱着熊啃。

陈育痕看着玩偶熊，想起以前贝果最喜的那只小青蛙，在一次门的时候被他不小心丢了，贝果找了好多天。

“学。”

陈育痕回过神。

裴屿手里捧着保温桶，对他说：“烤鸭要趁吃，我洗个手给您包。”

陈育痕皱眉别开脸：“我不要。”

裴屿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去洗了手，拿了一个盘和一双筷走回来。他脱掉西装外，解开衬衫袖扣，挽起袖一截小麦手臂，蹲在茶几上将烤鸭摆开。

那家伙蹲着都显，西裹着，一个人几乎把茶几前那块地方占满了。

保温桶里飘带着果木和油脂气息的焦香，片好的烤鸭码得整整齐齐，琥珀的泛着油光。

陈育痕板着脸，视线固定在屏幕里的方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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