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再说话，安静地吃饺。

裴屿想说“你不是只吃了一个饭团”，到嘴边又咽回去。

裴屿发了新年的第一条消息：

“还行，”陈育痕说，“我吃不了。”

陈育痕又了一个虾仁给尔，自己只吃了一个饺和两个饺就不吃了。

落地窗外，远有零星的烟炸开。

陈育痕皱了眉，站起往主卧走，答非所问：“别吵我。”

尔听懂狗窝两个字，用鼻拱裴屿，像在他搞快。

太突突地，烦躁也跟着窜上来。

他躺在床上没动，听见客厅里越来越嘈杂的噪音。声、翻东西的碰撞声、手机的震动、压低的说话声。

明天v了宝宝们！节副本他们会通关初吻和初夜！激动！！

沉默片刻，陈育痕把筷接过去，嗓音还有些哑，错开视线说：“凉了……可以一再吃。”

所以当夜人静，客厅里那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时，陈育痕立刻就睁开了。

开机，和陈育痕的对话框。

陈育痕夹着一颗，慢条斯理地放在边，“说你蠢你还真表演给我看。”

那熟悉的、带着草木气息的淡淡甜味慢慢靠近，停在床边不动了，停了有好几秒钟。

【作者有话说】

没过多久，脚步声停在主卧门，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卧室门被推开一条，外面的光漏来。

陈育痕看着他，很明显地怔了一，皱的眉慢慢松开，神里有细微的松动。

裴屿明白了，拍拍尔的脑袋说：“你安静待着，我去给你拿狗窝，上就回来，敢吵他我揍你。”

陈育痕一怔，立刻重新闭上，假装还没醒，想看看那蠢货究竟要搞什么鬼。

看到这一幕，裴屿忽然没来由地平静来。

“吃了。”裴屿低夹第二个，“但吃得像述职。”

主卧的灯还亮着，门里漏一非常淡的光。

裴屿从沙发旁的收纳盒里翻充电给手机上，黑掉很久的屏幕重新亮起来。

尔耳朵抖了抖，挪几步靠近裴屿，把脑袋搭在裴屿背上。

可能是因为之前太依赖酒眠，戒酒这一个多月，他的睡眠浅得像是浮在面上，一涟漪都能把他惊醒。

“我饿。”

他站起，端着那两盒饺往厨房去了，很快传来微波炉启动的声音。

裴屿老老实实“哦”了一声，拿起筷。

真羡慕动的睡眠。

等裴屿楼一趟再回来，尔已经趴在帐篷边睡着了。

陈育痕用重力被裹住自己，闭上了睛。

收到那条消息之后，陈育痕没回，只是把床灯关了。

窗外炸开一串很近的烟，光从整面落地玻璃上闪过，把屋里照亮了一瞬。

尔吐着，尾在地毯上拍了两。

没过多久，陈育痕好饺回来，放到茶几上，语气淡淡的：“吃。”

黑暗笼来，外面的动静便格外清晰。

裴屿看他把筷放，也跟着停来：“不好吃吗？”

饺馅被重新透，裴屿一咬去，得他了气。

03:32

换了个更赖的话：“晚上尔睡哪儿？”

“不是吃了吗？”

这是你最后一次，一个人过年。

先是浴室的声，响了十几分钟，然后是脚步声。窗外的烟时远时近，隔着玻璃传来闷闷回响。等到那些声音都淡去，还能听见尔熟睡之后的轻微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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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衣服的人

光照在陈育痕手背上，虎那一很浅的弧痕，像笔没描实的月亮。

难看。

“新年快乐，学。”

昨晚在沙发上好不容易浅眠，已经被吵醒过一回，现在居然还来第二回。

客厅里安静了。

裴屿伸手尔的耳朵，压低声音：“我就说他心吧。”

两人一狗围着茶几，一个坐沙发，两个坐地毯。距离不算近，气氛也不算喜庆。

皱眉摸过手机，看见屏幕上的时间。

陈育痕没接话，用筷挑饺里面的虾仁，往旁边一抛，尔半步都没挪，仰“吧嗒”一声接住，嚼两就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