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陈育痕只好顺手抄起沙发靠背上，裴屿搭在那里的外，被尔一路拖了去。

“汪！”

草木气质的淡淡甜味，温得有讨厌，像整个人都被包了另一个人的温里。里面穿的是丝质睡衣，外面却裹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厚重羽绒服，两截然不同的贴在一起十分别扭。

“上完香了，但住持要给爷爷新年祝祷，还安排了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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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陈育痕弯腰去拿，刚把项圈拎起来，尔就很自觉地将脑袋伸了过来。

陈育痕蹲捡起羽绒服，不耐烦地往尔上。尔合地低、抬爪，穿好就迫不及待往玄关跑。

陈育痕：“……”

等电梯的时候，他很不愿地抖开那件过于宽大的黑羽绒服，将胳膊伸了去。

陈育痕被它拽得脚打，差在门的瓷砖上摔一跤。

项圈扣好，尔又跑去帐篷边叼了那件狗羽绒服。它“啪嗒啪嗒”跑回来，把衣服扔在陈育痕脚边，用鼻拱了拱，仰起脸看陈育痕，好像在说：外面冷，帮我穿上。

陈育痕垂，不再看镜。

回到家，尔在门边抖了抖上的雪，等陈育痕解开它的项圈、脱掉羽绒服、拿巾给它净脚，它才快地跑门。

，才八十七分，他在心里把裴屿从到脚骂了一百遍。

陈育痕拽着绳让它转，“走，回去了。”

时间在十几分钟前，大概正是他在楼被狗拖着行的时候。

陈育痕盯着镜里的自己看了两秒，脸没洗，发也。他面无表把帽兜拉起来扣到上，拉链拉到最上面，将半张脸都遮住。

那属于裴屿的味因此被拢得更近。

走廊里的冷空气透过薄薄的睡衣往骨里钻，冻得陈育痕打了个颤。

“裴、、尔。”

尔掉跑去客厅，从地板上叼起牵引绳，又跑回来，对着陈育痕摇尾，四只爪在原地踩来踩去。

然而，那条蠢狗已经窜去了。牵引绳猛地绷直，陈育痕单手本牵不住，被迫去三米远，鞋底在雪上两痕。他一脚踩在旁边坛的矮沿上，借力卡住步，双手攥牵引绳往侧狠拽，才把这条大狗得停来。

雪了一夜，地面铺着层柔的白。刚走单元门，冷风就从帽檐里钻来，得陈育痕脸颊发麻。

裴屿到底养了个什么气的东西？

右手袋，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廓，摸来一看，是辆冰蓝的小回力车。陈育痕面无表，把它重新回袋里。

牵引绳一绷，把陈育痕拽得踉跄了半步。

等它在角落那颗大树解决完急事，赛级大狗的气神一起来，前爪在雪地里兴奋地踩了踩，一副想要冲去撒野的架势。

裴屿个，骨架比陈育痕大一圈，衣服穿在陈育痕上，肩线松松垮垮地往掉。原本只到裴屿大中段的度，完全盖住了陈育痕的膝盖，袖来把指尖都装去。

陈育痕看它那样，太又开始，“你敢。”

尔鼻尖上沾着一雪，又蹦又地跑回来，亲亲用脑袋蹭他。陈育痕抬手，不轻不重地打了它一。它咧开嘴吐，对着他傻乐。

“我爸像狱卒一样盯着我，溜不掉。要午后才能回来了。t_t”

它一厚实得跟北极熊似的，门还要穿羽绒服。反观自己，只穿了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衣。

尔四爪一落地，状态立刻变了。狗鼻一边急切地闻，一边不自觉往前冲。虽然它格温顺，但毕竟力和重量都摆在那里，一提速，牵引绳就绷得笔直。

面跟着几条新消息。

陈育痕脱掉羽绒服，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机。

本打算回卧室拿件衣服，但这狗一副再不门就要在家里的架势。

这开路的架势明显是被纵惯了，大概平时裴屿遛它都是带着疯跑。不像他以前养的贝果，门都是慢悠悠的，像国王巡视领地。

门拉开条，硕大的糖脑袋生生挤来，焦虑地用前爪扒他、叼住他的衣摆往外扯。

“想撒？”

有一通未接来电，是裴屿打来的。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光可鉴人的轿厢映他们的影，陈育痕这才发现自己上的羽绒服，和尔那件是同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