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楼前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工作夹克，脸上有常年晒来的糙痕迹。

“不是，”裴屿笑颗小虎牙，“车动起来之后面很嘈杂，我怕你不喜。”

那人快步走过来：“都检查好了。”

裴屿停车：“试驾车主和嘉宾到了没？”

对讲机里传来一电声，很快有人回答：“准车主到了二十二位，还有几位在路上，三位赞助商代表都来了。”

“行。”老何对陈育痕笑笑，“那陈先生先去控制室，那边能看全场。”

零日赛在城市西南郊外，从科技园区开车过去一个多小时。

老何说完看向裴屿，“裴总，我先让接待把人带到简报室。”

“好，我十分钟后到。”裴屿侧过，示意陈育痕跟他往楼里走，“我带你上去，今天人多，你别自己去赛边。”

刷完牙，陈育痕顺手拿清洗脸，裴屿靠在洗手台边看他，语气随意地问：“你今天有事吗？”

“我不……”

陈育痕翻了个白。

陈育痕很轻地挑了眉，没纠正裴屿那个“哥”。

陈育痕侧看他：“把我当小孩？”

嘴。现在好了，落裴屿耳朵里，自动翻译成“允许升级”。

陈育痕对赛车本不兴趣，昨晚被折腾得够呛，这会儿只想洗澡、换衣服、坐在电脑前喝咖啡，不踏公寓半步。

“老何呢？”

控制楼不，楼梯间很安静，两人踏上泥台阶，有轻微的回响。走到转角时，陈育痕忽然问：“裴总。还需要去cere上班？”

裴屿愣了一，随即笑起来。他边走边说，“赛是家里的，平时有运营团队。我挂了理职，只有重大活动才过来。”

冬天的早晨，气温还很低，赛区域有工作人员在忙碌。

品牌方的车已经运过来了，几辆颜炫目的超跑停在赛的工作区，盖着半透明的车衣。

裴屿“嗯”了一声，“安全简报前别让他们pit，也别让他们碰车。”

“有什么好看的？”陈育痕了张棉柔巾脸，“平时在公司，天天都看你上班。”

两个人洗完澡换好衣服，简单吃了早餐，陈育痕穿上外准备门。裴屿好像还不能确定他要不要去，看了他好几。

裴屿正：“赛是生活。”

话还没说完，裴屿立刻补充：“不是去玩。今天有品牌试驾，bhi的新款超跑，年前谈好的私享活动，我得去看着。你不用坐车，也不用赛，就在控制室待一会儿。”他声音低来，竟然还有不好意思，“就……看看我上班。”

裴屿停好车，陈育痕解开安全带推门。外的冷风带着橡胶、金属和一很淡的机油味。

“赛不是？”

心里骂了句脏话，面上依旧冷冷的，“离我远，”陈育痕凶地说，“你挤到我了。”

“在控制室那边等您。”

陈育痕不耐烦：“你快。”

“好，”裴屿松开刹车，慢慢往前开，“我停过去，告诉他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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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那么得意，陈育痕更不耐烦：“你不是让我看你上班？”

陈育痕没接话。走到二楼，裴屿推开防火门，回补了一句，“cere是我自己要去的。”

虽然被叫“总”，但裴屿没端什么架，跟陈育痕介绍说：“这是老何，赛运营经理。”

陈育痕跟老何了，裴屿又对老何说：“这是我哥，姓陈。他对这儿不熟，你待会儿给他介绍一。”

“明白。”

“那不一样。”裴屿说，“公司是打工。”

陈育痕听见这两个字，抬看了裴屿一，有轻微的错位。

裴屿很听话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没过几秒，又靠回来一。

裴屿车后把自己的车钥匙抛过去，那人顺手接住，动作熟得像过无数次。那人叫裴屿：“裴总。”

工作人员低住对讲机：“接待区，准车主和嘉宾到场况报一。”

裴屿笑起来：“真去啊？”

“我要去赛。”裴屿说，“你跟我一起去吧。”

陈育痕脸上挂着珠，抬：“你想什么？”

裴屿把车开得很慢，经过维修区时，有工作人员跟他挥手，他放车窗问：“试驾车都过到场检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