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孰轻孰重，你需要有清醒的判断。”

沉墨听着老师冷静而残酷的分析，知这是现实。

他不再试图争论，只是将所有翻腾的绪再次压回心底，那是一沉的、近乎麻木的冷静。

“是，老师。我明白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王风知沉墨重义，但这在残酷的谍战中往往是致命的弱。

“既然你来了，正好还有个重要任务。”他拿起一份密电，“日军近期正在向上海方向集结一批重要军需资，可能用于支援正面攻势。你的任务，是利用你的位置，尽快查明这批资的类、数量、囤积地及运输路线。我们必须设法阻止其到达战场。这关系到前线数千将士的生死，乃至整个战区的稳定。”

王风看着沉墨，语重心：“沉墨，记住你的使命。个人的，必须服从于党国的利益，服从于抗战的大局。挫败敌人的战略意图，才是你对那些牺牲的战友，最好的代。”

沉墨沉默地接过报，快速而仔细地阅读，将信息刻脑海。

“是，老师。我明白了。”他的声音沉稳而冰冷。

沉墨转走向门，影门外的黑暗中。

王风看着关上的房门，眉锁，缓缓坐回沙发，拿起那杯没喝完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了解沉墨，此事恐怕不会就这么轻易了结。

沉墨是他带过历届学员里最优秀的，不是枪法、临时应变能力、记忆力还是和心理素质都是无人能比，可以说是特工里天赋最的。

但同时，他有一个致命的弱。

太过重。

那个叫苏婉清的女人，已然成了一颗埋在“毒蛇”边的、不知何时会引爆的炸弹。

………

沉墨没有直接回76号或自己的公开住所，而是绕了几个圈，确认绝对安全后，才悄然回到了他用于秘密联络的一安全屋。

房间狭小简陋，与他在外扮演的“沉”份格格不。

他走到窗边，凝视着窗外沉沉的夜。上海滩的灯火在远明灭，如同这世中无数飘摇的命运。

工厂里那些即将被卷漩涡的数百名工人，他们茫然不知危险将至的面孔，与苏婉清苍白而倔的脸庞在他脑中替闪现。

松井的毒计，竹的监视，老师的警告……所有的路径似乎都被堵死，他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绑，只能睁睁看着惨剧发生。

他一气，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定。

他走到房间角落，从一个隐蔽的隔板里取一个小巧的竹笼，里面是一只纯白的信鸽，羽在昏暗的光线显得格外洁净。

他快速取一张极薄的纸条，用微型笔蘸取特制墨，写了一行简短的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