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上，又转向栖云。

“晨会。”苍穹说。两个字，短得像箭。

琥珀应声站起来，蛇尾无声地舒展开，在后拖了一条，跟着他往政事厅的方向走。苍穹却不急着去，只站在那儿，等琥珀经过时，极自然地抬了抬一只羽翼，替他把那漏来的日光遮住了。

栖云看着这两只的背影，蛇尾在晨光里一闪一闪，鹰翅半张半合，忽然觉得，这世上的伴儿，原是这样奇妙的。

政事厅里，谢砚已经在了。

他今年二十有二，生得一副好骨相，宽肩窄腰，一青袍衬得人清俊。见栖云来，他先笑了，里都是纵容：“就等你了。”

“哥哥。”栖云喊了一声，小跑过去，在谢砚边坐，顺手扯了扯他袖，“我今日起得早，没赖床。”

谢砚不拆穿她，只抬手替她把跑的鬓发抿到耳后，这才环视厅中。

首依次站着风、炎烈、琥珀、苍穹四兽。膳坊总和盥洗房的王大娘坐在靠门。李国保立在谢砚侧，手里捧着一册记事簿。

“今日事务不多。”谢砚开，声音清越而不失稳重，“晨会短些。先说值——白日府中至少留一兽，夜间不少于三兽。风，你排一。”

风略一颔首：“白间炎烈在府，我、琥珀、苍穹值外务。夜间我与炎烈、琥珀守府，苍穹望楼。”

“可。”谢砚，目光转向王大娘，“王总，昨日说房缺的鞍，今日能补上吗？”

王大娘本还绷着，一听到她，忙起：“回公，白条那副新缰绳昨儿就到了，今日就给房送去。倒是——”她忽然转向栖云，嗓门不自觉地来，“小那几件新裁的夏裳，浆洗房得再晾一晾，明儿才穿得。”

“不碍事，王妈。”栖云冲她笑，“我不急着穿。”

王大娘被这声“王妈”叫得眉开笑，连声说好。

谢砚又代了几桩采买和宾客的事，都叫李国保一一记。李国保捧着册应了声“是”，又补了一句：“小十六的生辰将近，贺客的名帖小的已拟了初稿，晚些呈公过目。”

栖云听到“生辰”二字，睛亮了一瞬，又暗去，不知想到什么，只低绞着腰间的丝绦，没说话。

谢砚看在里，没破，只：“都散了吧。栖云，该去静书阁了。”

静书阁里，归文光已经开讲。

老先生年过甲，神却好，一袭青灰儒衫端坐在上首，正逐字逐句地讲《孟》。白纸坐在首替他们磨墨，那只异瞳狮猫今日穿了件月白衫，白发整整齐齐拢在脑后，一蓝一金的睛半垂着，白的尾安安静静搭在椅边，尾尖偶尔轻轻一勾。

归有亮坐在另一侧，与栖云隔着一席之远。他自始至终没朝栖云这边看过一，背得笔直，像在数着书上的字。

栖云听着听着，就走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