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跟着江河。

“书呢？”

“老江……咱们在一楼随便找个教室就行了吧……”

“一楼是系解，那是大一大二用的，太浅。”

江河把带来的《外科学》递给他。

陈浩一气，迫自己睁开走了过去。

陈浩的脚步顿住。

江河看穿了他的想法，却没破，只是走过去，拽住他的胳膊。

“对。”江河理所当然，“这里安静，凉快，还没人打扰，很好的地方。”

江河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有什么受不了的？”

这里是基础医学院实验楼。

陈浩看过去。

推开门，灯光亮起。

“嗯？”

“你又不是大一新生了，害怕这些？再说了，大老师都是把遗捐献给医学事业的前辈，值得尊敬，又不会起来咬你。”

他忍不住伸手，隔着玻璃，轻轻碰那个位置。

——原来人命，真的就像纸一样薄。

江河不由分说，生生把陈浩拖大门。

江河脚步不停，直接往楼梯上走，“去三楼，那有标本陈列室，还有局解剖的自习室，正好对照着实看，记得更牢。”

这里的福尔林味更了。

“这是肺气的标本，也就是昨天那个病人肺的样。”

“我知是大老师！”陈浩，“老江，咱们换个地儿行不行？我……我今天有受不了这个。”

“少废话，来都来了。”

陈浩盯着那个标本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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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全抗拒，“大晚上的来这地方，你有病啊！这里面全是……全是那个……”

“今晚啃不气这一章，老是你孙！”

也就是学生中的解剖楼。

“老江。”

昨晚那个男生紫涨的脸庞、手那肋骨随时会断裂的……这些记忆在他脑海里还没散去。

。

到了三楼。

“陈浩，过来。”

江河指着面前的一个玻璃罐。

“妈的……”

一楼，温度骤降。

江河一边回忆一边找，然后推开一间标本室的门。

“这……这么薄？”陈浩不是第一次看肺，却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

两边的教室门都闭着。

陈浩接过来，拉开椅，一坐。

现在让他直面这些冰冷的躯，会有些不过气。

而在那一个个充满黄的玻璃罐里，是从人上分离来的各个件。

直到一栋爬满了爬山虎的暗红老楼现在视野里。

“对，就这么薄。”江河轻声：“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你昨天如果去，他必死无疑。”

但逐渐的，除了恐惧，还多了一名为敬畏的东西。

他艰难开：“……老江，你别告诉我，咱要去这儿学？”

陈浩骂了一句：

“还……还要看实？”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能隐约看到里面一排排盖着白布的解剖台。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神里的恐惧依然还在。

成排的落地玻璃柜映帘。

中，那个肺叶呈现一病态的灰白，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泡状突起，有些地方薄如蝉翼。

陈浩只看了一，胃里就一阵翻腾，昨晚那心悸的觉又涌了上来。

“我不去！”

他意识地想闭。

空旷的走廊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

“大老师。”江河。

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好几个。

“那可不一定！我玩过那个生化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