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衝火锅店时，冷风扑面而来，得她整个人一哆嗦。她没有回，脚步凌地沿着骑楼往前跑，浅粉的裙摆在小边翻飞，脚上的平底鞋踩在人行上发急促的啪嗒声。

街上的行人不多，但偶尔有人转看她。她知自己现在的样一定很奇怪——眶红红的，发微微散开。但她没有办法停来，满脑只有一个念：跑远一，再跑远一。

不知跑过了几条街，肺里的空气像火烧一样，她才终于慢脚步，弯腰撑着膝盖，大大气。耳边是自己的心声和重的呼，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抬起，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公车站牌旁，站名她不认识。附近是一排打烊的商店，街灯昏黄地亮着，路上车稀疏。

她靠着站牌蹲来，把脸埋膝盖里。

泪又了来。她咬着嘴不想发声音，肩膀却止不住地轻轻动。

刚才在包厢里的画面像碎片一样在她脑海里闪过

阿宇压在她上的重量，他重的呼，他手指碰的地方，他嘴贴上去的温度和意……每一幕都让她浑发抖，又羞耻又害怕又委屈。

她没有勾引他。她明明没有。

可是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为什么她明明不想，却还是了？为什么他碰她的时候，她会，会抖，会控制不住地那东西……

她用力咬住手背，指甲陷肤里，用痛来压住那些七八糟的念。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

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萤幕亮起——来电显示：阿宇。

小希的心猛地一，手指颤了一，没有接。

手机震了两声后掛断，不到三秒又响了起来。再一次。再一次。每一次来电显示都是同一个名字，像是执着地要把她从沉默里挖来。

小希把铃声调成静音，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包包上，不再看它。

她蹲在公车站牌，把抵在膝盖上，看着空的路发呆。泪乾了又，了又乾，冷风过脸颊，刺刺的。她其实还不太想回家，一想到回去后只剩自己一个人，安静来，刚才那些画面大概又会重新冒来。

就在她抱着膝盖发愣的时候，一辆黑轿车缓缓驶近，在站牌前停了来。

小希警觉地抬起，意识绷。

车窗降来，一张熟悉的脸。

「小希？」

驾驶座上的男人穿着整洁的衬衫。他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视线落在她泛红的眶和散的发上，原本平和的神微微一顿。「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希愣了愣，这才认他。

陈明，张的丈夫。

张平时常来店里买麵包，偶尔陈明也会陪她一起过来。小希跟他说过几次话，算不上熟，只知他待人客气，说话也总是不疾不徐，所以平时都跟着叫一声陈大哥。

没想到会在这时候碰见他。

「……陈大哥？」

小希意识抬手拨了拨发，想把自己狼狈的样藏一藏，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没事……我来吃个饭，正要回去。」

陈明没有戳破她，只是了：「这里公车不好等。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小希本能地摇：「不用不用，我自己搭公车就好……张不是还在等你回去吗？」

「她今晚跟朋友吃饭，不在家。」陈明语气平常，「我刚好在附近办完事。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安全。」他没有她。

小希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夜风过的手臂，她冷得缩了缩肩膀，又低看见手机上阿宇一连串的未接来电。「……那麻烦陈大哥了。」

上车后，陈明递给她一瓶没开过的矿泉。

「谢谢。」

「你住哪里？」

「东区，青禾路72巷16号，晴川公寓。」

陈明了，在导航上输地址，便没再多问。

小希握着瓶靠在椅背上，一路望着窗外。她其实有怕他会问自己刚才发生了什么，可陈明似乎看得她不想说话，从到尾都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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