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什么都不知。

回家的路上，陆延支着脸，依旧沉默。车窗外的光一段段扫过他的脸，明明灭灭，他始终没动，像把魂留在了那片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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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一门，她就从偏厅迎来，穿着家居服，发松松挽着，看见我第一句话就是说我了，这是我三天来最兴的时刻。她很好奇游艇上的活动，问毕业舞会怎么样，有没有认识什么有意思的人。

我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我错了什么。

我不知。

心思细腻的陆珂自然也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古怪。等林开岚走开去接电话，他才轻声问我：“你和陆延吵架了吗？”

“收拾一来吃饭。”

“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

不用猜我都知是谁。

果然还是普通简单的短袖和仔最适合我，但最舒服的穿搭，在这个人人都穿泳衣、沙滩的游艇上，显得格格不。甲板上的空气烘烘的，带着海和防晒霜混在一起的味。

贾斯珀贴在我耳边意味不明地笑起来：“你哥哥不需要你照顾呢。”

我们坐在卡座里，他拿起一个小银勺，舀了土豆泥，凑到我嘴边：“这个很好吃的，尝尝吧？”

我。

我闭着，在那片混沌里，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我不知。”

我隐约也觉到他今天不对劲。过分安静，安静得诡异，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可能还是因为昨晚易期，不舒服？还是被那个oga的信息素搅得没缓过来？

我拖着床开门。陆延站在门，西装换掉了，穿着件t恤和运动，细碎的黑发垂在额前，乌青在他很明显，白泛着血丝，看起来也没怎么睡好。他上打量我一遍，估计是在嫌弃我穿着昨天的裙不换就睡。

我打哈哈：“还好玩的，很闹的。”

“刚睡醒？”他问。

可是，还会有什么事呢？

闹心的游艇之旅终于结束。船时，不少人还在慨这三天两夜过得太快，意犹未尽。我真的疑惑，他们就不船吗？我觉我的脑浆都快被晃匀了，这群人居然还能在上面舞、社、谈恋，人类的悲喜恶果然并不相通。

“好。”

后面在船上的两天，他一直都是那副沉默不言的模样。不主动说话，对谁都答不理。我开始担心他是不是真被烧傻了。可每次想找机会问，他都用一句“没事”把我打发了。

我别开脸，意识看向陆延。以往这时候，他早被贾斯珀恶心得受不了了，不是骂“给我远”，就是直接把我拽开。可这次，他竟然诡异得沉默着，面前盘里的东西没动几，连都没抬。

还是待在陆地上，让我更安心也更舒适。

分别前，贾斯珀还特意绕过来，笑着说他暑假要找我们玩。我就纳了闷了，他就不能有正事吗？比如学学习，比如去看看脑，比如去找别人打发时间。

“没有。”我摇摇。想了想，还是决定对这个家中，我最信任的人说实话：“他被一个oga的信息素诱了。不过船医给了抑制剂，我也帮他注了。”

“你看他嘛，”贾斯珀的发丝蹭过我的脸颊，声音贴着我的耳廓过去，“你想吃他盘里面的吗？”

又或许是为半年的“切除”项目养蓄锐。

最后只剩一片混沌。

说完又贴过来，把一条胳膊轻轻松松地箍在我肩上，把我往游艇里的餐区带。我试探着挣了一，反而被他的手指扣得更。

醒来后，我并没有到轻松，反而更加疲惫。整个人像被海浪拍了一夜，骨里都泛着酸。船上的信号时好时差，手机都玩不顺心，只能赖在床上，盯着天板发了很久的呆，直到门被敲响。

难说，什么都不也能错吗？

可问题是，我什么了？

贾斯珀已经在那儿了，着墨镜，半靠在白躺椅里，灿烂的光把他照得光彩熠熠。他看见我们，摘墨镜，笑得眉弯弯，放佛夜里的争执本不存在：“中午好啊。”

林开岚居然也回了家，大概是实验室那边又临时放了假，或者项目告一段落，不然以她那一年到满世界跑的行事风格，很少会在这个季节闲来。

“我不吃——”我赶说，但后半句被陆延的动作截断。他把盘往我们这边一推，起走了。全程没说一句话，甚至没看我们俩一。

陆延还是那副兴致缺缺的样：“就那回事。我上去睡觉了，在船上睡不好。”

我们俩现在看起来像是有心陪他闹着玩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