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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月圆后，几日的“治疗”里，苏苏的在他调理，寒症再也没之前发作的那样厉害了。

她已经大好，能跑能，能提着霜纹剑在殿前那片空地上追着落叶砍。

君莲华从旁看着，不说好，也不说不好，等她跑累了，便让人把温好的雪藕羹端上来喂她。

她觉得自己已经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了。

除了一到早晨夜里仍会冷，那冷从骨里渗来，像有个冰的活蜷在丹田，时不时翻个。

不致命，却让她总想往他边凑。

于是她越发黏他。

他在书房看剑谱，她便搬个小凳坐他脚边，拿他的衣摆搭在膝上手。

他在莲池边站多久，她便蹲在旁边看里游鱼看多久。

夜里睡着睡着，有时冷醒了，实在受不住，便抱着枕跑去敲他的门，着嗓喊“师尊我冷”。

他从不恼，只掀开被角让她钻来。师尊怀里总是的，得不像话，能把她从到脚都烘的呼呼的。

她觉着，这世上再没有比师尊的床更舒服的地方了。

她以为师尊不知她夜里常冷。其实他什么都知。

苏苏趴在窗边看一只仙鹤衔着云草从山门外飞回来，翅尖掠过的风带起檐风铃，叮叮当当地响。

她听了半日，心里像被那铃声搔着，得坐不住。

人间这个时候该有庙会了。

无峰终日如，分不清四季，她还是听洒扫的哑仆比划的。

前两日她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个房，哑仆笑呵呵地补了条河，河上全是灯，又画了个人在桥上走，嘴里咿咿啊啊。

她看了半天，忽然问他：“面的人间，是不是很好玩?”哑仆如捣蒜。

凡间的元宵灯有兔灯、糖画、火杂耍，河上飘满莲灯，挤挤攘攘全是人。上次和师父山，只赶上了个尾，连灯都没放上。

她趴在窗边想了一整天，越想心越，像有只小猫爪在挠。

可师尊说过，无峰外有结界，她这弱，离了山气易病。何况她御剑都还磕，一个人凡，保不齐什么事。她若直接去求他，多半又是那句“待你康健了”。

她不想等。

晚间君莲华在殿中校注剑谱，她就凑过去，跪坐在他案边，拿手指去卷他垂在侧的一缕袖风。

“师尊。”她叫了一声，声音甜的像裹了。

“嗯。”

他没抬，笔尖在谱面稳稳游走。

她又往他那边蹭了蹭，几乎枕上他的小臂，他袖中有淡淡的莲香，清冽又柔。

她嗅了嗅，又叫他：“师尊。”

“何事。”

“我想去玩。”她看着他，灯影落在她眸里，亮晶晶的。

“就一天。不，半天。我保证不跑，不看闹，不买吃的，天黑前就回来。”

他停了笔，垂看她。

他自然知她这般讨好是有求于他。

可她那双手揪着他的袖，轻轻摇着，小声说“师尊最好了”时，他心里仍像被什么的东西填满了。

“你还未好全。”

“我好了!”她急急争辩，松开他袖，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又蹦了两，“师尊你看，我真的好了，一都不冷了。”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微红的脸颊移到她颈间那截还残留着淡青血的细肤上。

她的话半真半假。白日里她是活蹦，可到夜里，霜气仍会犯。冷的时候在偏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把自己裹得像条蚕。的时候又会去泡半天的灵泉。

喂她吃药，她总是怕苦不肯吃，双修……又怕太多了她受不住。

“你夜里还冷。”他平静戳穿。

她一垮了脸，小声嘟囔：“也没有很冷……就一。”

“一也是冷。”他迈步往殿走，她亦步亦趋地跟着，像条甩不掉的小尾。

“那师尊再给我治一。”她凑上去，讨好地笑，“治好了就带我去，好不好?”

他脚步未停，只淡淡：“给你治病的法，怕你不肯。”

“我肯!”她揪住他的衣袖，仰着脸认真地说，“师尊让我吃什么药我都吃。再苦也吃。针灸也使得，我不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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