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惊奇的事，这与众不同的沉着并不与她稚的外表矛盾，就如她天生就有一般，使人觉得，十二郎本就该如此。

小人儿站稳，微微显了一个笑来。

夏侯庚也笑，十二郎自小就不怕他。皇帝的语气也轻快了，问：“你只习字而已？”

夏侯衷等人以为夏侯沛中的习字只是拿着字让她看，并不要求她记住，许多小孩小时，尊都会如此，夏侯庚却知，夏侯沛说的习字，是确确实实在习字，要会认会念。

听他这般问，夏侯沛便知皇帝是在问更的东西，便老老实实：“还学诗文。”

皇后并不是临到事前方教她如何表现的，在平日，便会提她，人前不言，若圣人相问，便以实相对。夏侯沛知，这天毕竟是皇帝的天，这禁毕竟是皇帝的禁，要瞒未必瞒得住，她要大，有多少双睛盯着，更何况，皇后与她都不曾想过要压抑着才能，装一世的平庸。人生在世，何其珍贵，因世故，不可为所为便罢了，若一直着面示人，未免悲哀。

这一，夏侯沛与皇后的看法是一致的。

故而，皇帝一问，夏侯沛便据实相告。

夏侯庚又问了几句，着实惊叹了一番他这幼实在神异。兴之余，他心中便有些缺憾，倘若有这份天赋的是大郎该多好呢？

想到大郎，便想到方才的景，夏侯庚又问：“你已学了这许多了，方才人前，为何不言？”

夏侯沛便十分认真地：“阿娘所教，儿年最幼，父兄尊前，多学少言，恭敬以待。”

夏侯庚缓声：“你可知你阿娘为何要你尊敬父兄尊？”

夏侯沛便静默了片刻，她有无数答复，她在寻找一能让皇帝满意的回答，皇帝看着他，那目光并没有刻意冷冽，仍让人觉得无遁形。夏侯沛迅速在心考量，最终，回：“从礼而已。”

这一回答并不显得多机智，却让夏侯庚明白之余，有果然如此的恍然。世家，最重礼法，是，幼是幼，嫡是嫡，庶是庶，从无更改余地。皇后为世家女，礼法其髓，加之以往一贯而来，她皆是十分谨慎遵从礼法的。

夏侯庚顿时就放心起来。幼嫡庶的正统大义在皇后那里是不变之理，她教育十二郎自也会将她的观念输给十二郎。十二郎再是聪慧，毕竟只一稚，需人引导，方可立世。

“你阿娘教你很好。”夏侯庚满意起来，慈蔼地了，见夏侯沛微笑，又想到他每往秋，总见皇后照顾十二郎无微不至，便又：“你阿娘对你很好，你要记着她的好，今后大，要孝顺。”

夏侯沛：“这是自然，阿娘待儿好，儿都记得，儿要一直与阿娘一起，将来大，也与阿娘同住，不分开。”这是她的真心话，她想过了阿兄如此仁善的一个人，将来她封王，要去封地，便求一求阿兄，带了阿娘同去，不将她留在这孤寂的闱中。

夏侯庚听她这一本正经的话语，大笑不止，笑得泪都来了，摸摸夏侯沛的脑袋，笑：“那哪儿成？你大，是要独立去的，你阿娘是皇后，一国之母，如何能与你同去。儿女大，便要离开父母，自寻路去了，你有这份心，已足以使你阿娘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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