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直白地说起朝中大臣的况。夏侯沛听得认真，她只知朝中有哪些大臣，也从旁人言语中分析过谁得用，谁冷置，却无从知晓诸君的，而皇后，显然知之甚详。

她没有说话，只是认真聆听。皇后缓缓走近，居临地看着夏侯沛，继续说：“今日，相既言不妥，必不止是为太打圆场，若只是为太圆场，他不必亲自，定是估摸着圣人的心思。”

“阿娘是说？”夏侯沛仰看着皇后，皇帝并不想让诸王京？

皇后微笑：“你想一想，你父之位，由何而来？再想当今天，可有一个藩王就国的？”一个都没有，皇帝即位后，因故杀了些兄弟，留的那些皆是老实人，哪怕是老实人，都没有一个离开京师的，都老老实实地在洛的王府中居住。

夏侯沛顿时茅顿开。皇帝本就是藩王晋，他手中的兵，一分是朝廷给的，一分是他自己募的，如杨为哉，本是打劫路人的人，闻皇帝威名，率归附。藩王有此大权，放京去，哪儿及放在底安全？一旦有人有异心，直接便可派人捉捕！

论起对皇帝的了解，夏侯沛远及不上皇后，皇后毕竟与皇帝夫妻十来年，又在如此境地，自免不了琢磨皇帝为人。夏侯沛自己的思忖，乃是皇帝为太储位稳固，应王业之奏，令诸王各自就国，但会改换封地，如她那般封地上有四十万大军的，哪怕皇帝肯给，大臣们也不会答应。

要京，要改换封地，这之中所涉便多了，夏侯衷与夏侯恕岂肯安坐？诸王的母亲在后也不会睁睁看着的，加上前朝大臣，这接去一两年且有的的。巧的很，前几日有报，突厥，也开始了，皇帝肯半不，只让突厥自去解决吗？必是不肯的。

如此外夹击，没个三五年，是决不的，而三五年能发生多少事？

这些，夏侯沛都考虑到了，唯独不曾想过皇帝本没想过让他们京。

“圣人是不会让诸王镇的，多事之秋，人要放在他前，他才放心。”皇后最终说。

夏侯沛的心，一就凉了，既然早有定论，又让大臣们去议，这岂不是……她仰望向皇后，四目相对，二人皆知对方所想，夏侯沛皱了眉：“谁先动手，谁就要落风了。”

皇后：“你平日如何，接去仍如何，圣人那里，有我。”此时，最好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夏侯沛也没有客气，只：“谢阿娘费心。”皇帝跟前，是不能没人说话的。

皇后将手覆到她的肩上，不再言语。

二人的默契，随岁月消逝而愈加契合。往往不必多说，就可明对方心事。

这一夜，夏侯沛又了那个梦，在那座熟悉的殿宇中，帷帐飘摇，香气萦绕，那香味淡淡的，极为熟悉，极为亲切，她站在帷帐外，极目望向里面，只见朦胧，只见隐约，只见其中浅浅人影，却不知究竟是何人。

她拨开帷帐，步其中，就要看清里面的人是谁，为何牵动她的心神，梦却戛然而止。

夏侯沛睁开，极力回忆那场梦境，却想不起任何一细枝末节，只知那是一个熟悉的殿宇，里面有熟悉的味，那帷帐之后的人，虽不曾面，却牵动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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