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萧嬴猛地捂住玉佩，反应大得像要抢他命，“这是传家之宝！不能抵！”

这次没忍住。

“唔——太——要喝——”

“把青菜里的蒜挑来，我不吃蒜。”萧嬴用筷着菜盘，理所当然。

萧嬴嘴里着馒，鼓着腮帮哼哼两声，总算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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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

准确说，是被谢无忧拎着脚脖轻轻一甩，在空中翻了半圈，脸朝砸在床尾，闷得一声吭都没吭来。接着后领被人揪住，两只脚腕被死死攥住，指尖在脚底涌泉上，一钻心的酸麻猛地窜上来。

“青柳镇？”男人珠转了转，笑得更殷勤了，“那可远喽——往东，翻两座大山，少说十天半个月才到。天都黑了，二位不如在小店歇一晚，明早再走？”

我再忍。

青柳镇离萧国边境撑死三天脚程，到他嘴里翻了三倍——要么是个不认路的傻，要么就是故意留他们。

“你这太怎么比我还穷？”谢无忧一脸嫌弃，目光落在他腰间的虎玉佩上，伸手就要摘，“拿这个抵饭钱。”

她压火气，凑到萧嬴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再多说一个字，今晚就把你扔外面喂狼。”

谢无忧“啪”地一掌拍在桌上，碗碟都蹦起三寸。后厨门立刻探来两个脑袋，男人手里还攥着把锃亮的杀猪刀，刀尖明晃晃地正对着他们这桌。

“打听个路。从这儿去青柳镇，怎么走？”

所谓的“上房”，确实破得够可以。门板漏风，窗纸破了大半，呼呼往里冷风。床上就一床薄被，乎乎的，散发着一霉味混着铁锈的怪味儿。

“都在屋里歇着呢！”女人面不改，“咱这店就是清净，客房虽旧，被褥都是新换的，和着呢！”

谢无忧抱着铜钱剑坐在窗边，半睡意都没有。

她扯自己袖一块布，没好气：“凑活用。”手脚地给他系在脖上，系得死，勒得萧嬴直翻白。

心里的不安越堆越厚——那对夫妇，这空店，还有那把一直对着他们的刀。

“两个大男人挤一间怎么了？你这士怎么比姑娘家还讲究？”萧嬴大大咧咧地接话，完全没察觉气氛不对。

“这总能吃了吧？”

“两间房。”她把银推过去。

谢无忧闭了闭，握着铜钱剑的手了。

吃完饭结账，谢无忧一把薅过萧嬴，在他怀里摸了两把，空的。

“哎呀，对不住。”女人从后厨走来，笑眯眯的，“就剩一间上房了。今个客满，都歇了。二位都是爷们，挤挤？”

“疼疼疼——住手——谋杀储君啊——！”

“好啊。”她慢慢扭过，脸上绽开一个和善得不能再和善的笑。

“那就把你押这儿刷盘抵账。”

谢无忧眉一皱。

谢无忧神一沉。

谢无忧呼，再呼。

两人大瞪小，僵持了半炷香。最后谢无忧认栽，从袖最摸个得严实的布袋，打开数了几块碎银，“啪”地拍在柜台上。

谢无忧松了手，活动了手指。萧嬴在床上了半天，最后愤愤地翻了个，用被蒙住，闷闷地嘟囔了句什么，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睡得死沉。

萧嬴满意地“嗯”了一声：“对，用力——啊——！！”

那刀的角度，从他们来就没偏过，一直对着这桌。

“还有——”

“给孤脚。”萧嬴胳膊枕在脑后，语气理所当然得很，“走了一天路，疼死了。快，完让你睡桌板。”

男人伸手就要拿，谢无忧一把住。

谢无忧牙关咬，一粒粒把蒜粒往外挑，挑得火星都快冒来了。

他整个人飞了去。

萧嬴话刚，谢无忧抢先抓起个馒，“啪”地他嘴里，堵得严严实实。

“脚啊。”萧嬴闭着晃了晃脚，“没听见？用力。”

“你说什么？”

谢无忧自我安着坐到床边，刚了酸疼的肩膀，旁边“啪”地伸过来一只脚，沾满泥草屑，臭烘烘的直杵她前。

谢无忧愣了三秒，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是要脚吗？”谢无忧笑容不改，手上又加了三分力，“正宗茅山推拿术，专治脚疼、疼、浑骨疼。太殿，舒服吗？”

算了，就一夜，忍忍就过去了。

“你——啊——轻——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客满？”谢无忧扫了冷冷清清的大堂，连人都没有，“人在哪？”

“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