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近乎奇诡的旋律中，嬴政忽然想到了嬴婼前些日说的那句话。

政治层面上的意义并不难猜，无非就是结两国之好，借王后家国之力共抗其他国家。

我是故意的。

“恐难有明珠能照亮太后之室”。

障目的叶片从前落，嬴政恍然惊觉，嬴婼已经不再是那个十二岁的稚童，这两年她也不是只让时间逝，年龄空，而是实打实地跟在他边学了许多、知了许多。

，也是嬴婼的，一声重而急促、一声轻而缓，错在一起，如同鼓瑟笙，织成了一曲空灵的歌。

嬴婼懂得。

能说这句话的嬴婼，会真的不知那藏污纳垢的室中发生的究竟是哪些事吗？

嗣是不会像雨一样从天上落来的，所以在生育之前，男女之间必定发生男女之事，这事详如何，嬴婼尚不知晓，但她知这事的快乐，一定与女的窈窕貌、男主的伟岸俊朗有关。否则夏、商的王为何因人误国，邹忌又为何要在妻面前，与徐公比？

没错，哥哥，你没猜错。

于是大婚的意义，就只剩了王后最纯粹最本质的用途——她作为一个女人对嬴政来说的意义。

她在一步步他，他亲手把那层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早已被蚕得只剩如蝉翼般脆弱的、名为“兄妹”的遮羞布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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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几乎不敢想，但这个事实已经摆在了他前。

在许久之前，嬴政许诺嬴婼“不会大婚”之后，嬴婼并非什么都没，她必须知“大婚”究竟意味着什么，王后对嬴政这个秦王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上赶着的买卖通常都不是必要有的买卖，嬴婼作为秦国公主，对秦国的实力认知再清晰不过了，她不觉得阿兄若是不娶就会朝局动，而嗣的问题也可以通过从宗室过继嗣来解决。嬴婼相信，只要嬴政愿意，宗室绝不会有任何反对，甚至会为了谁家嗣成为嗣而竞相争抢。

嬴婼知自己有多，她和嬴政都有继承于赵姬的绝容貌，除此之外，他们还拥有这世间最厚亲密的谊，那这世间，如何能有比他们相互结合更一等的男女极乐呢？

她一直懂得。

看着前终于意识到什么，而显得震动惊愕的嬴政，嬴婼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她只是微微扬了扬角，那一浅笑的弧度稍纵即逝，却一丝不落地闯嬴政的睛。

嬴婼虽然不通男女之事的详，却也知男人娶妻纳妾，除开门当对，不过是为了生儿育女。

但如今秦国势大，即便是秦楚联姻，政治收益都极其有限，各国更是频频送公主秦。

这个念如一惊雷劈，嬴政觉得自己这些年那些发生在偏殿的隐秘自渎仿佛被闪电照亮，怵目惊心的同时，还带着一无可抵赖的罪恶。他看着嬴婼柔得不似凡人的脸，看着她脸上平静得近乎残忍的坦然，无比清晰地知晓，她方才所有仿若无知的追问，所有故作天真的困惑，都是在等此刻，等他主动说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