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琩一见靠山来了，立刻连带爬地躲到叹平后。两人狼狈地依偎在一起的模样甚至让崔皓晏这个始作俑者都想鼓掌。

不过，动归动，她还是要找叹平算账。

“叹平师妹。”

叹平正忙着安受惊的赵琩，满不在乎地“嗯”了一声。

崔皓晏有些恼，但她考虑到要个贴心的好师，必然要在人前给师妹留些面。等到两人终于分开，她一把抓过叹平：“还不快走！”

“走？琩……啊！”

不愿听那么多废话，崔皓晏直接抓着叹平翻过窗棂，俯冲而上。直到两人穿过云层，她才放开手：

“叹平师妹，你看起来还活着。”

“什么叫——”

“你不解释一为什么你会听命于一介凡人？”崔皓晏没给她还嘴的机会，连着追问，“太保又是什么？叹平师妹，我听说旁边宗门的可是当上了国师。”

叹平没听过“同侪压力”这个词，但她此时真切地从崔皓晏上到了压力，弱弱地说，“就是她的老师，平时——”

“我知太保是什么！在你里，师是这么没文化的人吗？”

“可是皓晏师，你刚才明明问她了呀。”

两人大瞪小半晌——都自认睛是大的那个——崔皓晏轻咳一声，“我能不知吗！我刚才只是吓唬她而已……不对，你既听到我们谈话，为什么躲在一旁不现？”

叹平心里苦，“我听到就往那里赶。”

“你就不能走快吗？”崔皓晏再挑不错，转回到之前的问题，“你可知师尊为何不让我们同凡人往来？”

叹平秒答，“因为师尊她歧视！”

“不错！……啊不，错错错！”崔皓晏将手负于后，“蟪蛄不知秋。人若是同小虫厮混，久而久之，界也变得狭隘无比。凡人朝乾夕愓，而你我所求乃与天地同寿。相久了，凡人把你拖朝生暮死的泥沼；再者，她若也学着以修士的尺度看待万，原本真切的悲，反倒变得无足轻重。”

叹平低。

不她服不服气，崔皓晏重谈正题，“你这次又有何事要我帮忙？”

一个月前的某日，叹平上完早朝，正打算回家休息，路过宗室陵墓时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她凑上前，却发现附近的地面多了一个大。

“这不会是你搞来的吧？”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叹平没理她。

总之，多了一个大后，叹平钻了去。一去，她便察觉到不对：她的灵力正在慢慢消失。越靠近陵寝的方向，灵力消失得越快。直到她碰到一面墙，她竟然一丝都觉不到了。

在她试着打个——啊不，是找个的时候，发现自己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那堵墙半分。

“我就让赵琩帮我凿一个。”

“你在人家祖坟上动土。”崔皓晏佩服之余，也更定了心的想法，叹平对凡人来说真是个祸害。

“事后证明我的很对。我在里面发现了一个迷，我想着一路打，直达最中心，却发现里面的墙甚是诡异，得不输天铁。于是我在里面摸索好多天，画了一个地图。”

叹平拿地图给她看，“差一就到中心了。”

“了不得！不过这又有什么用？”

“皓晏师，你仔细想想。”叹平摇叹息，“取灵力的禁制，奇异的迷，里面定是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所以你就挖了她的祖坟。”

“这也是为了她好！若是其它修士先我一步发现，别说墓室，祖宗怕是要跟着被掀飞。”

被你挖飞和掀飞怕是没什么区别。

“所以你找我在你挖坟时助威？”

“能不说‘挖坟’这两个字了吗？只是希望皓晏师能和我换着去。”叹平很诚实地说心中所想，“再加上那地方实在可怖。”

“活人尚且不怕，还怕死人？”崔皓晏打趣，“还以为你想着有好东西，特意分我一半呢。”

保住叹平命的任务已经完成，理来说她可以直接离开。但听叹平这么一说，她也对这祖坟有了兴趣。常言尽其用，既然带来了两个闲人，自然没有她去手的理。

“这，这个就……”叹平向来吝啬，恰巧崔皓晏最擅的便是狮大开，两者相加，叹平一时竟说不一个字来。

见她这样，崔皓晏微笑，“师也不多要，毕竟我还带来两个帮手。帮你挖，不，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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