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段明霜的声音抖得厉害。

海里浮起一丝极淡的红，很快便被浪冲散了。

可她不敢停。

近得能看见后面椰树的叶在风里轻轻摇晃。

越来越清。

段明霜抬一看，倒了一凉气。

远是蓝，近是浅碧，再近些，便成了一极清透的翠。

段明霜看向北边。

她的膝盖被的礁石了一，痛的像被烧红的铁条划过。

有好几次，那木差被浪推到礁石上，都是苏清砚生生用挡住。

这样的地方，稍有不慎，便是破血。

她的力气已经快用尽了。

她至多问一句怎么样了，便算尽了心。

“苏清砚。”

“你让我说。”

“北边，北边的浪小一些，礁石也疏。”

有些礁石只面一小截，有些则像刀片一样斜着。

海浪忽然温柔起来。

“我没事。”

她累极了。

“只是不能从正面。”

她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

“那从哪边？”

“我没逞。”

她们已经了礁石区，了浅。

段明霜咬住。

苏清砚觉到了。

“你怎么办？”

海的颜在此分了层。

礁石在侧起伏。

可她一声不吭，只是闷哼了一，继续往前推。

“你有。”

“没有。”

底是白的细沙，间或有几块灰白的珊瑚碎块，像散落的玉。

越来越浅。

段明霜突然说。

前一阵阵发黑，四肢像了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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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划都像在搬运一座山。

白的沙滩从礁石的缺来，像一弯细细的月牙。

可前这个人，正着血，忍着痛，用尽最后一力气把自己往岸上推。

那边的礁石少了许多，海浪也温柔一些。

光从云层后照来，把这一片浅滩照得透亮。

之前远远看着，只觉得那片礁石黑黝黝的，还算平整。

苏清砚没再反驳。

“别说话。”

她双一，差跪倒在中。

“你血了。”

她咬着牙，用尽了全的力气，推着木往北边绕去。

礁石很密。”

“你……你别逞。”

苏清砚的声音仍稳得像一块磐石。

“我们……能过去吗？”

像一双大的手，从后慢慢托起她们，将她们往岸边送去。

“上去。”

像上好的翡翠溶在了里。

这觉来得很陌生，又很烈。

如今离得近了，才看清那礁石群獠牙似的立在里，尖的尖，利的利。

苏清砚没再说话。

她抓住木，拼尽最后一力气，把段明霜往岸上推。

可她还是划着，推着木，一往沙滩靠。

她从未这样担心过一个人。

“能。”

从前在金陵，谁受伤了，自有大夫、有丫鬟去。

海浪打上去，溅起几人的白沫。

那是活路。

海在脚翻涌。

岛那么近，近得能看见沙滩上被浪冲的层层纹路。

“抱。”

她撑着住了。

她一定要把段明霜带上去。

“我看见了。”

苏清砚用脚和手调整方向。

苏清砚的脚终于到了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