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砚抬看她一。

让段明霜觉得自己像在无理取闹。

她别开脸。

“我又没让你，我自己来。”

她蹲来，伸手去捧坑里的。

“别动。”

苏清砚突然声。

段明霜吓了一，手一歪，反倒把底的沙搅了起来。

那沙一涌上来，整片都成了灰，比之前更浑了。

苏清砚默了一瞬。

“你……”

“我…我不是故意的。”

段明霜慌了。

“怎么办？是不是不能喝了？”

苏清砚没有责怪她。

她把瓦罐放，等里的泥沙慢慢沉去。

“要等。”

“等多久？”

“不知。”

段明霜知自己闯了祸，蹲在旁边不吭声了。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

“对不起。”

苏清砚看了她一。

“没事。”

“我不是故意添。”

“我知。”

“我只是……想帮忙。”

她静静地看着面，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

“段明霜。”

“嗯？”

“在岛上，不熟悉的东西，先问我。”

段明霜低着，像错事的孩。

“知了。”

“也不要一个人跑。”

“知了。”

“更不要赤脚去踩那些礁石。”

“知了。”

她忽然抬起，噘着嘴。

“你怎么这么啰嗦？”

苏清砚一顿。

“那我不说了。”

“我又没让你不说。”

段明霜小声嘟囔。

苏清砚没再说话。

等澄清之后，她又慢慢地舀了半罐。

这一次，段明霜没有抢着动手，也没有嫌脏。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苏清砚将面上的杂质一拨开。

又用一片洗净的树叶盖在瓦罐上，像个刚学会规矩的小孩。

“给。”

苏清砚把瓦罐递过来。

段明霜接过，喝了一小。

比上次净了些，但仍带着沙石的味。

她已顾不了那许多了，只觉得这从咙一直到心，连原本燥的五脏六腑都舒展开来。

“苏清砚。”

“嗯。”

“这好像变甜了。”

苏清砚看她。

“是你的变了。”

段明霜愣了一，随即扑哧笑了来。

“你这个人，有时候说话倒也不那么讨厌。”

苏清砚没接话，只抬看了看天。

“要起风了。”

段明霜也抬。

天上聚起了几朵灰云，正缓慢地向南移去。

“会雨吗？”

“不一定。”

“要是雨了，我们就把衣裳铺开接，对不对？”

苏清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