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砚站起来。

“椰。”

“什么？”

“掉来了。”

段明霜愣愣地看着她。

“椰？”

“嗯。”

“椰会自己掉？”

“熟透了就会。”

段明霜想起白日里苏清砚说过的话。

岛上不只有她们。

椰会掉。

鸟会叫。

蛇会爬。

蟹会在夜里来。

她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那……那棵树上是不是还有很多？”

“有。”

“它们会不会砸到我们？”

“离远些就不会。”

段明霜。

“……”

她忽然觉得，苏清砚这个人有时候实在太不会安人了。

她抱膝盖。

“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轻松。”

苏清砚看她。

段明霜在火光缩成小小一团。

裙摆被她攥得皱的，脚趾也意识蜷着。

她明明害怕得厉害，却偏偏还要抿着嘴装镇定的模样。

苏清砚看了片刻。

到底没再逗她。

她又往火里添了几块椰壳。

火苗一旺起来。

浪扑过来，将两人的脸映得的。

“睡吧。”

苏清砚说。

“我守夜。”

这一次，段明霜没有嘴。

她慢慢站起来。

可走了两步，又回过。

“苏清砚。”

“嗯。”

“你……”

她言又止。

最后只是小声说。

“你坐近一。”

苏清砚看她。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段明霜耳发红。

“本小就是嫌风大。”

说完，她便逃似的钻了椰叶棚。

苏清砚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她低把火堆旁几尚未烧透的木柴挪到一边，起走到棚旁。

两步。

只两步的距离。

她重新坐来。

段明霜透过椰叶隙看见她的影，这才悄悄松了气。

可真正躺以后，她才发现，夜里的声音远比坐在火堆旁听起来更加清晰。

风。

浪。

椰叶。

还有那些藏在黑暗里，不知究竟是什么的细小动静。

她闭上睛。

越想睡，耳朵越灵。

一阵风过。

沙沙。

另一边的树林里传来窸窣窸窣的声音。

像有什么东西在落叶爬行。

段明霜的睫轻轻颤了颤。

她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