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砚看了她片刻。

“还有一。”

“哪里呀？”

“过来。”

段明霜疑惑地凑过去。

一刻，苏清砚抬起手，用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抹了一。

温的指腹过肌肤。

段明霜整个人却像忽然被定住了。

苏清砚收回手。

指腹上沾着一灰。

“好了。”

段明霜怔怔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哦了一声。

耳尖却悄悄红了。

她低去捡树枝，不敢再看苏清砚。

只是心里不知为何，竟一直记得方才那一碰。

轻得像一片叶落在面。

却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临近午时，棚的形终于搭了起来。

几树枝斜斜支起一个框架，苏清砚又把宽大的椰叶一层层铺上去，叶柄相互迭，压得严实。

最上面再用藤条捆住，远远看去，倒真有几分小屋的模样。

“把那边压住。”

苏清砚站在棚边缘。

段明霜仰看她。

“哪边？”

“靠礁石。”

“这里？”

“左边。”

段明霜连忙过去。

她用一块尖石把翘起来的椰叶压，又抬问。

“这样？”

“再往左半寸。”

段明霜乖乖挪了一。

“这样？”

“可以。”

段明霜顿时笑了。

她仰着脸，额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睛却亮得惊人。

“我是不是很厉害？”

苏清砚从棚来。

“嗯。”

“只说一个嗯？”

“很厉害。”

段明霜这才满意。

她刚要坐歇一会儿，苏清砚却忽然看向她的手。

“手给我。”

“啊？”

“手。”

段明霜慢吞吞伸过去。

苏清砚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掌心翻过来。

那只原本细的手，此刻已经红了一片。

掌心有几细小的划痕，还有几个被磨来的泡。

有一个甚至已经破了，渗一血丝。

苏清砚眉心轻轻蹙起。

“怎么不说？”

段明霜小声。

“又不疼。”

“现在不疼，晚上会疼。”

“我忍得住。”

“没必要忍。”

苏清砚说完，便转走向火堆。

不多时，她拿回来一些草木灰。

“手。”

段明霜伸过去。

苏清砚托着她的手掌，将草木灰一涂抹在伤上。

段明霜轻轻了一气。

“疼？”

“……一。”

苏清砚动作顿了顿。

随后越发轻了。

她又从衣角撕一条净的青布，替她一圈一圈缠好。

布条绕过掌心时，两人的手指偶尔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