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荣受盛家委托，帮他们找回孙少爷。

年轻男人抬起，大概二十七八岁，面相憨厚，额上全是汗。他站起来用脖上的巾了手，警惕地打量霍南瑾：“你哪位？”

盛国明。孩的爷爷。这个叱咤珠宝界几十年的老狐狸，在儿媳妇带着孙失踪之后，没有报警，没有兴师动众地悬赏（明面上的悬赏都是盛明远在），而是偷偷请了青云观的人帮忙寻找。他要找的，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个孩。

年轻男人的表变了。他从霍南瑾的穿着和气质判断来这不是普通的访客，于是走到一边，示意霍南瑾铺后面说话。

霍南瑾把红绳解来看了一。原本鲜红的绳，现在颜得发紫，绳结上隐隐有细小的金光转。他师父的符能应到佩者周围的灵压，越接近大的灵，颜越。现在这个颜，说明他在来之前，和灵有过极为亲密的距离。

霍南瑾想不通的是，如果盛书予三岁时被许荣带走送回盛家，为什么盛家这些年没有任何关于孙的记录，反而像是这个人完全不存在。而且温书予本不记得自己回过盛家，他的记忆断在筒楼里。

霍南瑾抬，目光和老对上，没有躲闪。

“赵师傅？”霍南瑾走上前问。

霍南瑾挂了电话，发动车，往城东开去。

城东近郊有条老汽修街，街面不宽，两边的铺一家挨着一家，有修车的、洗车的、卖件的。霍南瑾照老陈发来的地址找到其中一家叫“平顺汽修”的小门面。卷帘门半开着，门停着一辆拆了一半的旧面包车，一个穿背心的年轻男人正蹲在地上换胎，满手油污。

“看了。”他了烟，表变得复杂，“看完之后我就一直噩梦，后来就用布包起来压箱底了。我叔当年从盛家来之后，二十多年没安生过。盛家的人找过他好几回，尤其是盛家老太爷还在的时候。我叔说，老太爷知当年帮沈若禾逃来的人是他，但没动他，因为还要留着他找到孙。”

“我叔三年前就走了。”年轻男人吐了烟，“不是死了，就是走了，谁也不知去哪了。他说有人一直在找他，在这里待不去了。走之前他给我留了一本东西，说如果有合适的人来找，就把东西去。”

“你没看过那本东西？”

“师父，当年委托你找人的盛家人，是谁。”

捉鬼师捉到一只漂亮小鬼21

霍南瑾山的时候已经午两多了。他坐在车里给老陈打了个电话，让老陈帮忙查赵平那个修车铺侄的地址。老陈答应得痛快，说半小时后回信。

“明白了就行。吧，你师父要睡午觉了。”

张玄岭看了他几秒，突然咧开嘴笑了。他年轻的时候肯定也过不少格的事，此刻看着自己的小徒弟，笑得像只偷了的狐狸。

“你上有灵的气息。不是恶灵，但也不是普通的游魂。”张玄岭说，“你不来，我也要打电话叫你过来。你脖上挂的平安符，是我给你画的符。现在符的颜变了。灵越，符越亮。你自己看看。”

他把车钥匙锁孔，忽然想到了什么，重新掏手机拨通了张玄岭的电话。

除非许荣没有把孩送回盛家。

修车铺后面是个很小的休息间，堆着工和杂，空气里飘着机油味。年轻人给霍南瑾拉了把塑料椅，自己蹲在门了烟。他看起来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开，霍南瑾也没有他，坐在椅上等着。

位置——那个位置，离心脏很近。

电话那张玄岭顿了一，说：“不是盛明远。是盛国明。”

挂了电话霍南瑾没有发动车，而是靠在驾驶座上想事。从昨晚到今天，他脑里装了太多东西。盛家当年找了张玄岭寻人，又找了另一个术士许荣截胡；沈若禾的死亡有蹊跷但不是直接他杀，很可能是摄魂术造成的心脏骤停；孩在筒楼里被先一步带走，而许荣养了七八只小鬼专门找人的行踪——所以孩大概率是被许荣带走的。

沈若禾的死，盛国明知不知？

“我姓霍，想打听一你叔叔赵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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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他说。

霍南瑾攥着手机的手了。

那孩后来去了哪里？为什么十六年后会变成灵？

霍南瑾把红绳重新系上，没说话。张玄岭看着他，目光很复杂，像是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只汇成了一句：“你自己想清楚。灵和人终究不一样。你走到今天不容易，别把前路都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