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登斯沉默好一会，才艰难地组织着语言：“牙齿……”

“不重要。”

然后他像是怕自己反悔一样，飞快地转移了话题：

“那个地方。我说的那个地方，是第二勒姆。

是个教堂，也是个孤儿院。我在那里。”

壬抬起，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谢谢。”她认真地说，然后拿起那个被她咬过的苹果，转了半圈，换成咬过的那一面朝，又啃了一。

这个动作很不优雅，但克雷登斯看懂了。

她在藏起来自己的牙齿，为了不让他害怕。

上帝啊。

从没有人为了他过任何事，更何况是藏起自己的牙齿。

“在这之前，你等我一。”他站起说：“就一小会。”

说完，他急匆匆地跑了。

狩猎

当壬慢吞吞地吃完了面包时，克雷登斯也回来了。

他从袋里摸一个被报纸包着的东西，拆开报纸，手有些抖。

克雷登斯脸上满是纠结和歉意。

他将报纸里的东西拿，递到壬前低声说：“你来决定……可能会很痛……”

壬低看去，那是一把锉刀。

克雷登斯想让她把自己的牙磨平。

“这没什么。”壬似乎在给自己加油打气，伸手接过锉刀。

“等，等一！”克雷登斯伸手阻止：“我不知这么是不是对的，但第二勒姆那边……

那边有一位脾气不好的女士，你的牙齿会被她误认为女巫，所以……”

看样他还想解释，但壬已经背对他转了过去。

她把锉刀伸嘴里。

麻烦。

但还好，起码不能睡大街。

壬调动着自己剩余不多的法，装模作样的磨了起来。

用锉刀磨自己的牙齿？她还没愚蠢到那地步，一个法就能解决的事，嘛要折磨自己。

等她再转回时，起码正面的那几颗牙已经被“磨”平了，看上去小巧白皙，而她保留的两颗虎牙，也让她笑起来更加纯净甜。

“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好了……”

克雷登斯似乎松了气，他往一旁挪了挪，也背靠着墙坐。

“明天玛丽·卢，会在纽约市银行的门举办集会。

你可以直接过去说……她，应该会同意收留你。”

“谢谢。”壬握着锉刀，轻轻了，并没有问那个现过许多次的名字是谁。

克雷登斯没再走，就这么靠着墙坐在小巷里。

他似乎想问些什么，但一直没有开。

壬觉得，他是想问自己是不是女巫。

可怜的男巫，甚至并不知他自己就是巫师。

……

纽约灰的天空逐渐浮起，淡红的光芒穿透云层。

壬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那个男孩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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