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问题就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克鲁伊夫心中那扇尘封许久的门，一些他很少碰的往事又一次浮现在前。“就在我即将第二次代表荷兰征世界杯的前夕，一个极端球迷拿着猎枪闯了我家……他把我捆在椅上，用枪指着我的，用我的妻儿作威胁。”

“约翰，你知吗？”乔瓦尼忽然轻声开，一段久远的记忆浮上心，“有位修女曾在我很小的时候，说我的相不太像意大利人……况且我本来就是个份不明的孤儿，究竟是哪国人其实谁也说不清。”

乔瓦尼有些意外地看向床边那半透明的影，“只参加过一次？为什么？”照他对约翰的了解，这人肯定是那连续参加多届世界杯，直到跑不动才肯退休的足球狂人。

乔瓦尼虽然不愿轻易承认，但当约翰好好说话时，确实格外有为人师表的样。“我现在才真正意识到，‘捧起大力神杯’这个目标比我想象得难多了，约翰。”少年扯了扯嘴角，这些日的比赛让他明白，没人能凭借一己之力带给球队胜利，每一次失误、每一次合都在提醒他，足球从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乔，你在这里大。”克鲁伊夫的声音依旧清晰而定，“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真正的来在另一片遥远的土地，但那个时候，意大利早已成为你生命中的一分。米兰、俱乐、还有那些与你并肩作战的队友，这一切都早已在你上刻无法抹去的印记。”

他想，电话那的聪明女士想必已经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ac米兰的那个‘天才小’，乔瓦尼·米拉尼，他在家吗？我想跟他通话。”

“……那后来呢？”少年小心翼翼地问。

老实说，意大利的表现非常差劲，和同组的英格兰几乎是半斤八两，能拿到小组第一已经实属不易。

不，今天不是找切萨雷。”塔尔德利顿了顿，“当然也不是保罗……今天我不找任何一个尔尼。”

克鲁伊夫从衣兜里取一个始终随携带的银挂坠。“警察及时赶到，救了我们，那人被送了监狱，但几天后就越狱了，不知去向。我当时本不可能离开，我的家人还惊魂未定，我没办法抛他们独自去另一个国家参加比赛。”

少年的声音低了来，“说起来，荷兰好像还从未拿过世界杯冠军呢。”

乔瓦尼呼一滞，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总是游刃有余的男人，竟经历过如此可怕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来，“乔，你的心在哪里，你的归宿就在哪里。”

直到这一刻，少年才猛地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将俱乐里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庞悄悄记在了心里。

克鲁伊夫静静地听着，目光无声地落在少年脸上。他不得不承认，乔瓦尼的面廓确实与传统意义上的意大利面相有些差异，倒是像个北欧人……但他立刻摇了摇，把一个可笑的念压回脑海。

“约翰”，就在这时，乔瓦尼忽然转了个望过来，“你代表荷兰踢过世界杯吗？”

乔瓦尼轻轻摇。其实他睡不着，并不只是因为一场几乎看不到希望的附加赛，更因为他即将踏一个全新的集，尤其是在他过u19直接u21的况。

“就算我说意大利赢了，你就能睡得着了吗？”他带调侃地反问。

红黑军团中的意大利队友们对乔瓦尼选u21国家队都到由衷的欣。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卡佩罗，也在训练课后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安心去参加集训。那期许与他在俱乐时所受到的并不相同，它更朦胧，也更沉重。

克鲁伊夫看着少年认真的睛，语气平静地说：“在我的整个球员生涯中，只参加过一次世界杯。”

“约翰，意大利u21最后打败希腊了吗？”在前往集训基地的前一夜，乔瓦尼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此前他从未关注过意大利在u21欧青赛预选赛中的成绩，也是在昨天接到塔尔德利电话后，他才在尔尼的帮助找了过去几个月的比赛录像。

更何况，那里也没有俱乐队友了。

于是，还差二十多天才满18岁的乔瓦尼就这样被加了意大利u21国家队的集训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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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鲁伊夫在心底默默摇，到底是谁不会好好说话？

克鲁伊夫记得这届u21欧青赛的正赛就在1998年世界杯前几天，他似乎没怎么听到过关于意大利队的消息。不过比赛场上也经常现意外况，历史也未必总会沿着既定的轨迹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