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又不是来拿你问罪的。不逗你了，说正事。”卫乙笑得灿烂，两颊的酒窝更是明显。

“你是卫庸卫千夫的女儿吧，你我先前可曾见过？”

“罪臣……”

卫婞仍是低伏着，涸的嗓音听起来发沉，“罪臣年随父在边疆，未曾见过殿。”

“喂！起来！皇后娘娘在此你胆敢……”

外界的嘈杂让卫婞皱了皱眉，睫挣了几挣，睛勉展开一条。

面前立着个绰约的影，发髻盘起已是妇人。那妇人面容姣好、锦衣华服，此刻满心疼地望着她。

匈的已经演变成这个样了吗？要让骄傲的格日乐图重新回和大汉盟友。

但卫婞并不认识她。

再仔细一看，上的衣裳也换了。

卫乙同她说起了事原委，“匈频发，匈单于向我大汉提盟约继续，不过只加上了一条，”葱白的手指从袖中伸指着卫婞，“匈名要你和亲。”

卫婞，“骑过。草原上总有大风，总是混着光和羊的气息。那边的落日很，一个时辰后天才暗来。”

“论私心，我是不想你去的。”

卫乙的视线落在卫婞颈侧那疤痕上，秀眉蹙了蹙，心中有说不的觉。

从小在繁华安的闺阁之中，习得歌舞女红、琴棋书画。待到及笄之年，听从父母之命嫁与门当对的翩翩公，夫妻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过两年又添上个一儿半女。待到两鬓斑白，夫妻合葬。

卫婞一手撑墙支起，惊奇地发现自己上似乎换上了更好的伤药，伤发着麻，但好歹没有原先那撕心裂肺的疼了。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卫乙收回素手，目光落在卫婞上的鞭痕上，“你已是为国劳累了。”

“殿但说无妨。”

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二者不可相通。

卫乙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不过瞥了一后的狱卒，也就明了了。

“是。”卫婞直起脊背。

匈。

近到安城外的昆明池、荆楚之地的云梦泽；远到匈草原的姑衍山、西域西界的葱岭。都是卫婞心之所向。

“有何不同？你可在草原上骑过？”

“是……”卫婞一怔，如实答了。

梦中场景变换，“卫婞”挠挠的发髻披散，显示着她仍是未阁之人。

卫乙冲卫婞眨眨睛，似乎十分渴望得到答案。

“起来吧。你名唤‘卫婞’，对吧。”

“虽然我知这话不该问，但……我还是想知。”

她卫婞又要回到匈了。

卫婞再一次俯首，直到那尊贵之人远去。

“罪臣多谢殿，罪臣愿为大汉效犬之劳。”

“无妨，让她睡着吧。”

“你记得很清楚呢，”卫乙掩一笑，“那样的日怕是很难忘吧，如此自由、无拘无束的。”

“殿！”卫婞急急往前，卫乙却给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的神。

“卫使君可愿再度为我大汉效力？”

如此圆满的日，可这不是卫婞想要的。

“我……”卫婞一时惊得忘记了自称。

卫婞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将坐得更直了些，“大汉还需要我……”仿佛被冲天的喜讯砸中，卫婞的手微微发起颤来，中一直喃喃着。

“卫婞”一生四游历山，将所见所闻所皆册成书。死后柳树立一衣冠冢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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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婞一惊，“罪臣不敢！”又伏首去。

卫乙朱几番张开又闭上，言又止，止又言。磨蹭了一会才：“匈的景是不是同大汉大不一样？”

这才是卫婞想要的人生，不过可惜，她是会在这一方监牢里困死终生的，连个小土坡都见不到，何谈山川湖海。

“卫婞”孤一人四游走，相伴之不过是背后一筐简单的行。周游山，时不时以笔记各地风土人。

卫婞猛地抬，对上皇后笑意盈盈的眸。那眸是那样清澈净，只有纯粹的欣赏，没有半分迟疑。

卫婞方才听见那个狱卒喊什么“皇后娘娘在此”，又看了一前面不忍之人，努力直腰背，鞠了一礼，“罪臣见过皇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