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来说：“猜的。”

『反对校园霸凌』

士冷冷看她：“你以为他们能安稳一生？”

“我好害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天呐……』

『以为是灵异探险直播，没想到是教育片』

纸页十分脆弱，终来没控制好力，不小心扯破了一角。那掉来的一角黏在手指上，被他轻轻捻去。

好像重新被痛苦唤醒，叫林知晓的女孩站在那里，不再重复楼的场景，只是看着他们，里有一片茫然的委屈，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恨意。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才行？”

“为什么要污蔑我考试作弊？老师为什么要相信？”

『林知晓，我听见了』

一张张、一页页，模糊的字迹仿佛一把把将少女凌迟的钝刀。终来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写了寥寥两行字。

如此接连不断，系统提示音不停播报：【正向弹幕＋10，＋20，＋50……】

『心疼』

“我的床铺被人泼了，没人承认，老师说他们只是开玩笑。”

终来把镜对准日记本，缓缓将文字容念了来。弹幕安静了有十几秒，很快便被重新刷满。

『人家有名字，叫林知晓』

林知晓的影变得透明，她角最后落泪来，和符纸一起化为青烟，轻飘飘地消失了。

弹幕开始发新的容。

他揭开了一页。

终来错愕地回看他，见他手上正掐诀算着什么，没多久垂眸继续：“带欺凌你的人，六年前得急病死了。”

他抬看台外面，雨已经停了。

第三页：“最近学校里行一个鬼故事，女生寝室四楼的厕所最后一个隔间不能打开，开了就会被拉替死鬼。他们直接把我关去，还从上面往我上倒。我拍门让他们放我去，他们在外面哈哈大笑。”

『反对校园霸凌』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才会有人听见我、才会有人看见我？”

林知晓的目光落在日记本上，声音缥缈而沙哑：“看见了又有什么用……他们毁了我，凭什么一惩罚都没有——”

“我被关了一晚上，第二天有人洗漱才放我来。我回宿舍，他们嘲笑我，问我怎么还活着，为什么没被抓替死鬼。”

林知晓呆愣在原地，周怨气和脸上血泪的痕迹都一散去，那双充满委屈和恨意的睛慢慢空了。

林知晓的睛睁大了，顿了好一会儿，她又不甘心：“那其他人呢？他们跟着起哄、看着我被欺负，把我往死里……他们凭什么能安安稳稳活着？！”

终来放了手机，对她说：“林知晓，我看见了。”

师不信。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看不见他们欺负我？”

后半晌没有动静的士忽然声：“死了。”

士终于走上前，手里的桃木剑不知何时已经收了起来，他二指着一张符纸竖起，低声念：“太上赦令，超汝孤魂，九幽罪魂，化作清英……”

『愿所有伤害都被看见』

“你要的报应一样都不会少。你不必用他们的错，惩罚自己的来生。”

『反对校园霸凌』

终来叹了气。

他只觉得周桎梏一松，那自踏校园以来就如影随形的压抑不见了，没多久又听到士问他：“你怎么知其他人的报应？”

“领者死了，这是报应；剩的人，或家不和人际困难、或夜不能寐噩梦缠、或穷困潦倒不得安宁，这也是报应。”他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他们造的孽，自有天清算。”

台上传来一声啜泣。

“谁在骂我？”

“你困在这里十年，重复死十次、百次，他们不会知、不会痛苦，只有你自己会慢慢失去理智、堕恶鬼不得超生。”

岑非云

『林知晓，我看见了，我听见了。』

『反对校园霸凌』

『林知晓，我看见了，我听见了。』

终来听不太懂士念了什么，心想大概是超度咒之类的东西。

终来也看着她，轻声说：“天自有回，善恶终有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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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室呼啸的风骤然一停。

林知晓愣住了。

『这女孩好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