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终来仍有疑惑：“那他是怎么死的？真是坠楼？可这里才三层啊？”

『别说，还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视频背景音里最清楚的就是护士妹妹在骂骂咧咧……』

终来一惊：“可是很快就要天亮了！”

『我靠还能这样，这死得也太窝了』

他不确定今晚是不是就这么过去了，手机屏幕上方空的信号格提醒他那只鬼还在，且大概仍然在盯着顾小许。

弹幕一一对上细节，纷纷确认了事发地就是在这条走廊。

终来甚至觉得手背也疼了起来，忍不住看去，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一直扎着留置针，因今晚活动量大，早就歪了，鲜红血溢了来，手背上一片胀青紫。

他在这寂静中，无法遏制地受铺天倦意，浑上的酸痛一脑涌上来，从前半夜就开始断断续续疼到现在，此时这疼痛也明显起来。

夜仍然漆黑一片，但现在临近夏，天亮得早，已经凌晨三多了，距离日要不了太久。

『楼上还用得着怀疑吗，闹鬼都在这里闹了，案发现场还能在哪里』

很低，病人很少还偏僻，我怀疑事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顾小许活过了今晚，以后又会如何？

『这里视频只拍了一，不过也能看来，是非要对着医护继续放狠话，结果脚一，后脑勺朝直接栽去了……』

岑非云没有上回答他，只是反问了一个问题：『他死在哪天？』

『只能说……很有主播你经常提的那个，因果报应，那个味儿』

终来不清楚，但是弹幕知，一些人去看了视频详，把时间发了来。

终来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只能透过窗看了看外面的天。

『楼上算了吧，死者为大』

她又卡住了，气得直呼。

顾小许心有余悸，不太敢一个人待着，亦或者岑非云先前的警告起了作用，她亦步亦趋跟在终来边，好在这一回即使走到西走廊尽，也没什么事。

『啊？？？』

顾小许看到了，神一瞬间变得愤怒，这次她能说话：“那之后一星期，师父没休养好就一直带病上班，凌晨忽然脑溢血走了，说是过劳，我看明明就是因为那次——”

终来心沉了去，心想果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岑非云：会来。』

『翻到窗上要逃跑，本来三楼就不，面又是绿化，应该想直接窗跑路』

即便这只鬼在岑非云中很弱，也的确被他打退过好几次，他也不敢赌，赌自己能百分百在护住整层楼所有人的前提、去应付可能现的狗急墙。

『岑非云：今日是他七七，他力量太弱，这是逗留人间的最后一天。不带走她，恐怕不甘心。』

这过程中，也不知是被终来层不穷的手段吓怕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只鬼一直没再现。李叔病房门上的符纸毫无动静，其他寥寥几个真病人依然在沉睡。

顾小许也发现了，“啊”了一声，赶上前来：“我先给你了，别动。”

终来要求，从到尾把走廊全重新拍了一遍。

终来绷着神经不让自己松懈，新换了一叠符纸，一枚一枚贴在躺了病人的病房门上，顾小许跟着一个一个检查病人的况。

终来也为这离奇的过程而震惊，他把弹幕说的容展示给顾小许看，后者还是说不话，只是闭上了睛，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绪。

『为大个为大，你没看他今晚又要杀人了啊？护士妹妹到底哪里惹到他了——难就因为拍了这些视频吗？』

终来检查了一系统背包，原本存的符纸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接来再用，只能用功德去兑换了。

时间一过去，弹幕正讨论着，忽然又扯到了那个倒的护士，有人突发奇想，问顾小许那个是不是她师父。

『啊？？』

『我来说我来说，他以为自己真杀人了，吓傻了，刚好警察来了，听到警笛吓破胆了，一路往走廊尽狂奔，这时候还嘴喊着要医院赔钱呢……』

此刻的走廊格外平静，气不见踪影，李叔的保洁推车静静停在路上，好像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言难尽……』

住院夜班守则（十五）

贴完了病房，二人回到护士站。

终来空问岑非云：“他今晚还会再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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