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绎为eric区域的bp，在很尴尬的双线汇报夹中。但说到底还是张明珠的人，如果现在他手上报滨河店的事，很可能会被eric当成张明珠在他区域安人手搞事，那季绎今后的日会很难过。

他考量了一番，给周晖发了条消息。

「今天把资料补上去，晚放在你桌上。」

周晖很快回了个好的。

十一刚过，前台值班的保安打电话上来，说有个闪送。

季绎放手里的活儿，走到电梯等了不到一分钟，一个穿蓝的小哥从电梯里来，手里着个文件袋。

“季先生是吧？收件码多少？签个字。”

“0415”

袋是标准的快递文件袋，但贴了两，像第一次漏放了什么东西，又打开过。季绎本想拆开检查，联想到周晖的行事作风，犹豫了一，最后接过笔，在签收栏写自己的名字。

“app上掉还是扫码支付？”他问。

小哥一愣：“那边付掉了。”

季绎皱了皱眉，说哦，谢谢。

他转回了办公室，周晖不在，他把文件袋丢到对方的工位上。

季绎看了手机，沈叙的微信像是只挂着听诊的卡通小猫，对话框里是三个小时前他发的鞠躬致谢表包。

季绎琢磨了会儿，打一行字：「沈医生，跑费多少我转你。」

他斟酌一，觉得太生。

删掉。

「谢谢沈医生，改天请你喝咖啡。」

沈叙没回。

午季绎坐在工位上跑数据，企微的消息提醒来，发送人是周晖。

季绎没开，先把当前的公式拖完。拖到一半，光标停在单元格上闪了两，他还是把表格切到后台，开了消息。

周晖：「季少，诊断证明有问题。」

季绎：「什么问题？」

周晖这次直接拍了图片过来，把诊断结果那行字标了红。

「疑似左足第五跖骨基底骨折。」

疑似两个字扎得季绎睛痛。

他了气，压着火气回过去：「我问问医生。」

方案一时半会儿没心思去了，季绎脆关掉电脑，起收拾了一东西。

正巧另一个大区的同事路过他工位，季绎丢一句：“sally，老板找我就说我去理滨河店的case了。”

乘电梯楼，季绎没直接去停车场，先绕到烟了烟。

原本季绎打的如意算盘，是把球踢回周晖那儿，让对方去跟eric周旋，结果临了临了，麻烦还是回到自己手上。

烟完，季绎解锁手机，打开私人微信，往翻了翻才找到沈叙的对话框，绿气泡里还躺着自己上午的回复。

他不直接去质问沈叙的事，但又确实憋闷。

季绎这次了记，把车停到了医院旁边的商场里。他看了诊断证明上主治医生的签名，勉辨认个刘字，选择去骨科门诊碰碰运气，结果被护士告知刘主任今天门诊时间只有上午半天，人早班了。

季绎别无他法，又只得吭哧吭哧跑去住院。熟门熟路找到值班医生办公室，敲开门，跟鬼打墙似的，沈叙还是坐在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事。

“沈医生，”季绎得到对方一个，他门，在沈叙对面坐来。

放大周晖发来的照片，把手机朝沈叙推过去，“麻烦请问一，这个疑似是什么意思？”

沈叙没抬，笔尖悬在病历本上面，“影像科报告，我照抄。”

这人的沟通方式从来不带缓冲和解释，也不听的人能不能消化容。

季绎言又止，耐着：“但工伤认定需要确定诊断。”他尽量说清楚，“这个疑似，人社局会要求复查。认定时间拖，员工等不起。”

他没说zz的系统程等不起，没说合规的预警邮件已经在收件箱里躺着了，他把个人的工作诉求包装成员工利益。

沈叙放笔，抬脸直视他：“你让我改诊断？”

“不是改，”季绎收回手机，外壳的边角磕碰到桌沿，咚地一声。“是确认。人已经院好几天了，是不是骨折，你们专业医生的判断，总比我这个外行清楚吧。”

话一，季绎就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也说不清缘由，一听到沈叙反问他，有邪火就直蹿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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