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沈叙用两个字的备注止住了他无声的崩溃。

杨小军术后六周的康复期结束，区域经理林晓找到季绎，说员工用复查结果不理想的理由拒绝返岗，要季绎想想办法。

季绎和对方站在会议室，林晓把院小结的图片放大给他看。上面的确写着术后六周禁止负重，六周早就过了。但后面还跟着一行：建议院后继续康复治疗，定期门诊复查。

空调度数打得有低，季绎走过去调了两度，“复查结果的病例报告呢？”

“说是骨得好可以分负重，完全恢复要三到四个月。”

林晓三十多岁，从学生兼职到区域经理，跟了eric太多年，行事作风如一辙。

她跟过来站在季绎对面，用请求的吻说：“季经理，麻烦你去跟他沟通一，三个月太了，门店等不起，老板问起来我没办法代的。”

季绎没说话。

林晓见他沉默，只得妥协：“回来的话可以先安排他轻便的工作。”

轻便的工作。zz门店里有什么轻便的工作？手机单取代了收银岗，前厅传菜要走动，后厨要在吧煎烤台来回作，哪个岗位不需要脚？

季绎思忖了一阵，看着前的女人，说：“我先了解一况。”

林晓得到结果也没着急走，她说区域这个季度工伤成本超支了，老板抓得很，如果杨小军执意要休这么久，季经理你明白的。

季绎回她一个笑，意思不言而喻。

他走回工位，去系统里调数据。林晓说工伤成本超了，这是事实。员工的手术、住院、术后康复，每一笔都是钱。总看的是数字，不是人。数字超了，区域就得砍。怎么砍？让杨小军早返岗。上班就不算工伤医疗支，工资支是人力成本，科目不一样，考径不一样。只要科目一换，数字当然就好看了。

如果不回来，那就谈优化，一次补偿比期支稳定更。

季绎打开微信给沈叙发了条消息：「杨小军术后六周的康复期到了，他能不能负重站立？」

沈叙没有回。

返岗（2）

他关掉微信对话框，继续手的事。几个区域经理都在，说人手不够，再不给兼职生意没法。

季绎拉了个表，了一版各个城市的地方招聘网站归类，算了算渠成本投，然后发给周晖，让他去和网站负责人对接，准备买账号给招聘组上职位。

午休时间沈叙回了消息，一张x光图片，季绎看不懂，但他能看清片上有一个白的亮，在骨中间，是嵌在里面的钉。

沈叙：「固定术后x光。第五跖骨基底血供本就差，骨不连风险。过早负重可能导致固定失败、骨块移位、二次手术。」

季绎咬着外卖筷笑了笑，沈叙的大段文字只会在这况现。他读不懂医学诊断，但明白二次手术的意思。

如果贸然返岗，再开一刀意味着时间翻倍成本翻倍，而且家属的绪肯定稳不住，那舆论风险就不是他再跑一趟医院，给杨小军的母亲递包餐巾纸能解决的麻烦。

季绎：「公司这边希望他能早回来上班，哪怕先轻便的工作。」

沈叙：「什么工作？」

季绎说我也不知。

照标准话术，他应该说“我们会据他的恢复况安排”。每一个字都挑不病。但他在沈叙面前不想当zz的季经理。

沈叙过了好半天才回他，季绎正跟sally一起牵着袋收拾垃圾。他把员休室的桌净，洗了个手回来才解锁手机。

沈叙：「那你问清楚再来找我。」

他又被沈叙愣脑地怼了一次，这次季绎没生气。沈叙说得对，他连杨小军能什么工作都没搞清楚，就跑来问沈叙能不能提前负重，他是在用医学问题替代理问题。

季绎没有再回，他撑着坐在工位上，把杨小军的x光片放大，那颗钉嵌在骨里，很小，却没办法忽视。它不会因为eric说成本超了就消失，不会因为林晓说门店等不起就化。它冷地留在那个19岁男孩的里，提醒所有人，这里有骨被砸断了。

过了会儿他打开附一的小程序，挂了个专科普通门诊的号，收拾东西去医院，季绎才不想把工作上的事再带回家。

去门诊三楼的叫号机上刷了号，季绎在候诊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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