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绵吻

晚膳的温馨余韵尚未散去，窗外已是星初现。雨后夜空如洗，空气中浮动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夏侯靖兴致颇佳，忽然想起一事，凤眸笑对正在收拾茶的凛夜：「娘可还记得，前年此时，我们在此埋的那几瓮青梅酒？」

凛夜手上动作一顿，抬眸望向他，中也泛起一丝回忆的微光。前年末，海棠谢尽之时，两人亲手将酿好的青梅酒封陶瓮，埋于行院那株最繁茂的海棠树，相约来年共饮。「记得。算来……刚好两年。」

「正是时候。」夏侯靖笑意加，起，「如此良宵，不可无酒。且去启一瓮，嚐嚐这时间酝酿的滋味如何。」他语气兴致，带着几分少年人般的雀跃，似乎想冲淡晚膳时关于信的那微妙凝滞。

凛夜本劝阻他伤后不宜饮酒，但见他眉舒展，难得开怀，且青梅酒温和，少饮些许或也无妨，便将劝诫的话嚥了回去，只轻声：「我去取吧，你伤未痊癒，不宜劳累。」

「一起去。」夏侯靖却不由分说，拉起他的手，「启瓮的乐趣，岂可独享？」两人执了灯，披上外氅，相偕来到院那株盛放的海棠树。

月华初上，为缀满枝的粉白朵镀上一层清辉，夜风拂过，落英悄然而。

在树旁了记号的位置，夏侯靖亲自执铲，小心翼翼地刨开鬆的泥土。很快，一隻褐、封着红泥的陶瓮显来。拍去尘土，启开泥封，一清冽甘醇、混合着郁青梅果酸与酒香的气息瞬间扑鼻而来，在夜风中幽幽散开，令人未饮先醉。

「好香。」凛夜轻声赞，那香气确实诱人。

夏侯靖用柄竹舀小心地舀两盏琥珀的酒，盛在玉杯中。酒澄澈，在月光与灯火转着温的光泽。他递给凛夜一杯，自己执起另一杯，与他轻轻一碰。

「愿岁月如酒，愈陈愈香。愿你我……年年有今日，岁岁共今宵。」他望着凛夜，凤眸在夜中亮如星辰，话语是简单的祝愿，却蕴着最的意。

凛夜心微动，了，举杯至边，浅浅啜饮一。酒清冽，先是青梅活泼的酸，随即化作绵的甘甜与醇厚酒香，中，意缓缓升腾，确实是难得佳酿。他不善饮，平日极少沾酒，此刻只觉这酒并不辛辣，反而温可，便又喝了第二。

夏侯靖见他喜，笑意更，自己也饮了一，赞：「火候正好，娘当年选的青梅与比，果然绝妙。」他拉着凛夜在树早已铺好垫的石凳上坐，就着月与灯火，细品慢酌，低声谈笑，多是回忆前年埋酒时的趣事。

或许是气氛太过鬆弛好，或许是这酒初尝温和后劲却足，又或许是夏侯靖有意无意的劝饮：

「再嚐嚐这杯，这瓮底的似乎更醇厚些。」

「娘脸都没红，定是未尽兴。」

凛夜不知不觉间，竟将自己那杯饮尽，夏侯靖又为他添了半杯。

待凛夜意识到自己可能饮多了时，酒意已悄然上涌。起初只是脸颊微微发，视线有些许朦胧。渐渐地，那度蔓延开来，原本苍白如玉的脸庞，泛起了海棠般艳的粉，从双颊一直染到尾，连緻的耳廓与纤细的脖颈都透着淡淡的粉。

他觉得有些重脚轻，思绪也变得迟缓柔。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清亮锐利的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氤氲的雾，目光迷蒙而失焦，看人时少了平日的冷静疏离，多了几分懵懂的憨与不自知的柔媚。他微微歪着，试图听清夏侯靖在说什么，睫扑闪，被酒滋得嫣红，无意识地微微启着，吐息间带着清甜的酒香。

平日里那个清冷自持、如竹的凛夜不见了，此刻靠在石凳边的，是一个被酒意卸所有防备、显得格外糯无害、甚至有些孩气的漂亮青年。月光与灯火织，落在他上，那清俊秀致的面容彷佛笼罩着一层柔光，好得不真实。

夏侯靖早已停了饮酒，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引，牢牢锁在凛夜上。看着他这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模样，看着那双雾迷蒙的眸，那泛着诱人红的脸颊，那微微张合的嫣红……心底那被压抑许久的悸动与渴望，如同被火星燃的草，轰然燎原。

他结动，放酒杯，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柔，带着诱哄：「夜儿？可是醉了？」

凛夜闻言，迟缓地眨了眨，睫如同蝶翼般轻颤。他努力聚焦视线，看向夏侯靖，边竟漾开一抹极浅、却纯然无害的笑容，声音也的，带着鼻音：「没……没醉。就是……有，的……」他说着，还抬手用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的脸颊，那模样天真又诱人。

夏侯靖只觉心臟被这笑容和话语狠狠撞了一，成一片，同时那想将人拥怀中的衝动也达到。他不再犹豫，起走到凛夜面前，弯腰，一手穿过他膝弯，一手环住他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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