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相繫，悲共尝

走了不远，一阵清甜米香夹杂着蜂的气息，混在各味中，格外突地扑面而来。凛夜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引过去。

只见街角一个简朴的小摊，摊主是位繫着围裙的妇人，正忙着从气腾腾的蒸笼里取一碟碟晶莹剔透的糕。那糕呈半透明的藕荷，颤巍巍，表面淋着一层亮晶晶的桂，缀着细小的金桂，在午后光泛着诱人的光泽。空气中瀰漫着藕粉的清甜与蜂的香。

「是藕粉糕。」夏侯靖也看到了，笑着解释，「用新鲜藕粉蒸製，淋上桂，是此地初夏的时令小。瞧着不错，想嚐嚐么？」

凛夜看着那糯的糕，胃里似乎被那甜的香气勾起了些许空落。他迟疑了一，：「好。」

夏侯靖便牵着他上前。摊前有几个人在等候，他们也安静排着。到时，夏侯靖对妇人：「麻烦要一碟，刚笼的。」

「好嘞！」妇人手脚麻利地夹起一碟气腾腾的藕粉糕，用净的油纸托了递过来。「小心啊公！」

夏侯靖接过，付了铜钱。那糕果然极，隔着油纸都能到灼。他小心地托着，牵凛夜走到旁边一棵大树的荫凉。

「来。」夏侯靖用空着的那隻手，小心地掰一小块边缘的糕。藕粉糕极，他动作很轻，才没让它碎裂。然后，他将那块冒着气的糕先递到自己边，轻轻了，又小心地用尖试了试温度，觉得可以了，才递到凛夜边。

「小心，慢慢吃。」他柔声，目光专注地看着凛夜。

凛夜看着他这一连串自然而细緻的动作，心泛起一阵。他张，就着夏侯靖的手，轻轻咬了一小。

温糯的糕瞬间在中化开，清甜的藕香混合着醇厚的桂甜，一温的甜意直达心底，驱散了中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糕即化，只余满芬芳。他眸不由自主地微弯，了，轻声：「好吃。」

夏侯靖一直看着他的反应，见他喜，脸上笑容更。他这才将手中剩那半块藕粉糕，自然地送自己中，细细品味。

「嗯，确实不错。」他笑，指尖不经意过凛夜方才吃过的角，带来一丝微酥麻的。「甜吗？」他低声问，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凛夜。

那指尖的碰与他意有所指的问话，让凛夜耳微。他别开视线，轻声应：「嗯，甜。」

寻常市井小，因这共享的亲暱与细緻微的呵护，滋味似乎被无限放大，胜过中无数雕细琢的珍馐佳餚。这份甜，不仅在尖，更在心间。

夏侯靖愉悦地低笑，又掰一块，依旧是自己试温后，再餵给凛夜。

两人就这样站在树荫，你一我一，分完了一整碟温甜的藕粉糕。光透过树叶隙洒光斑，远集市喧嚣彷佛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毕，夏侯靖用净的帕细心净凛夜嘴角可能沾上的，又了自己的手。然后再次牵起他，继续向前逛去。

「前面好像快到集市尽了，」夏侯靖望了望前方逐渐稀疏的摊位和人，「那边似乎有个戏摊，围了不少人，去看看？」

「好。」凛夜应。他其实并无特定目标，只是觉得这样被牵着，在这陌生的闹中漫步，觉并不坏。

集市尽，一片稍微开阔的空地上，果然搭着一个简陋的影戏台。白的幕布后，灯火透亮，人影晃动。幕布前围坐着、站立着许多孩童与一些閒散的成人，正聚会神地看着。锣鼓与梆声闹，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嗓音正在唱念。

演的是《生殿》里「七夕盟誓」一折。幕布上，唐明皇与杨贵妃的影偶衣饰华丽，动作细腻，在艺人的控，正对着郎织女星互诉衷，许「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誓言。唱词缠绵悱恻，伴着哀婉的曲调，颇为动人。

戏台旁，一个髮白的老班主，一边敲着小锣帮忙乐，一边面前摆着个小摊，上面放着一些手工製作的、较为糙的影人偶贩售，多是戏文中常见的角，如孙悟空、关公、书生、小之类，彩绘鲜艳，线条简单，引着孩童们的目光。

夏侯靖与凛夜站在人群外围，静静看了一会儿。夏侯靖的目光并未久停留在幕布上的戏文，反而更多地在班主摊上那些待售的影人偶间扫视。

忽然，他目光一凝，落在了摊角落。那里有几对尚未上、仅以素净的雕廓的「素坯」人偶。其中一对，雕的似乎是「生」、「旦」角。旦偶姿窈窕，袖线条畅翩然；生偶则姿，颇有风骨。雕工朴拙，却因未上而更显线条净生动。

最特别的是，这两个人偶手中牵线的纵桿，末端被设计成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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