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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不如何，一个个都是嚼蛆的妇，没得让人讨厌！莫非我说她们只顾贪玩不活不对？”

“并非说你不对”

“所以我心里才恼，平白的招惹这些闲话来！”

菱本就是个刺儿，素来不肯让人，香兰隻觉痛，一气，：“今日是我让她们歇着的，纵有不是也该是我担着。(疯'狂')”

菱抢白：“我没有说让她们歇着不对，可我说她们哪一句是错的，凭什么合伙欺负我？还是说赶明儿个我看见她们错了也不能说，装傻充愣不成？好罢，是我多事了！”

香兰静静盯着菱看了一回，淡淡：“你的意思我知了，只是大家都住一，彼此间都该有个容让，小鹃与你也是颇有些分的，今日又是她生日，她纵有再大的不是，你总该看在这一层上，寻个没人的地方跟她说说，不该当面同她争持才是。”

菱冷笑：“分是另一回事，总不能因着分她的错就不能说了，府里又不是个个是她老娘，都纵着她！”

香兰耐：“倘若连一同朝夕相的人都不肯容让一步，那屋里岂不是天天吵鹅斗反了营？有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天天盯着别人错看，怎能相安无事呢？”

菱愈发恼了，冷笑：“所以姨的意思是我错了？这事是我不对？是我挑刺儿了是罢？”

香兰看菱气势汹汹的模样，晓得理是无法说通的了，垂帘。将手边半盏凉茶捧在手心里，：“我明白你的意思。知你是好意，这事不提了，你回罢。”

菱一怔，原先她同丫鬟们有争持，香兰皆是向着她的。不曾想今日竟然淡淡的，她原本气不平，还再分辩几句，但见香兰这番形容，心里便一沉，她到底有几分聪，知此事不能再提了，便起走了。

这厢画扇藏在多宝阁后探探脑。见菱走了，颠颠儿到小鹃那里，将方才偷听屋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菱不识好歹！是不是觉着自己先前救过一回，有了恩，又觉着脾气好，二则她指不定跟太太那什么勾结，这才成天颐指气使的。真个儿讨人嫌。”又有些惴惴：“倘若她真是太太的耳目，你跟她这样对上，岂不是遭殃？况且也说让你们日后不要再争持了”

小鹃拈了块云片糕放咬了一。：“先前香兰刚回府里那会儿，事事灰心，都由菱摆布，菱事事都能了的主，好儿，有时候听她奚落自己几句。也笑笑就过了，先前没权力升她的等，便总给她赏赐，林林总总给她的没有八十两也有五十两了，还不算那些个衣裳首饰。赶上裁新衣裳，菱相中哪块料，开问要，二话不说就自己贴银给她，这厢把她脾气胃养大了，愈发招不开。她冲，素跟人拌嘴挑事，受了一句话的委屈，也得想方设法讨回来，嘴没个把门的，那时候你还没来，柳那檔事，就是她光图嘴上痛快，给招祸。后来竟要爬到上去，呵呵，本打算来了京城就提她一等的，结果她自己不往人儿上走，这巧宗儿倒便宜了我。”

画扇：“其实菱就是一张刀嘴，心不坏”

小鹃：“就是这个脾气秉膈应人，原在知馆，除了书染、莲心她不敢使唤，旁人她哪个放里了？这次她回来，要的活计一件没沾上，屋里有她没她都一样。偏她还不自知，跟姨梗着脖拧着劲儿，好似离开她就不成似的，心里能痛快了？再大的恩也禁不住这样来磨的。姨不好说什么，既如此就我来说，我才不怕得罪她呢。”言罢取了一碟新鲜果，端到卧室去了。跟香兰闲话两句，便：“也太好了，菱这样的合该狠狠敲打才是，省得她不知自己斤两。”

香兰笑着摇了摇，把面前的碟往小鹃手边推了推，：“她这样的，敲打反倒让她心里怨恨更大，愈发坏事了。有些事并非疾言厉就完事大吉，倘若真如此，反倒简单了。”心中怅然想：“小鹃和菱是最早同我共患难的，分非同寻常。菱挣命往上的心我明白，只是她如炭火，又挑剔吵嘴，如今我在府里看似风光，实则艰难，我边重的人，去就是我的脸，她行事有差池，我便更难了。索多给她赏赐，再看她一时，只怕她因此记恨了我。”

小鹃：“顾虑我们都明白的，菱不光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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