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lex y grey

杰瑞和姑娘攀谈，婷婷时而话。姑娘叫艾米，来自国东海岸，第一次来哥本哈。杰瑞说他和婷婷来自旧金山，没给其他资讯。「我们一听就是国来的。」杰瑞说。「为什么？」婷婷问。「自报小名，而不是像欧洲人一样，互称先生、女士。」艾米一笑。他们聊欧洲和北风俗的差异。艾米认为丹麦人友好，虽然不如某些国人健谈。而且，在哥本哈人人说英语，没有障碍，之前多虑了。「我练过半个月的丹麦语。」杰瑞说，「一句也没说上。」「他还打算让我也学几句，」婷婷说，「好跟他对话。」「别人一看我们的脸，就知不是在地人，直接说英语。」艾米说。「看路牌有用，」杰瑞说，「知哪儿是东，哪儿是西。」「我们都有过分准备的习惯，」艾米说，「我带了厚衣、大外，不料天气和。」穿上你边凳上的，杰瑞想，够去冰岛，甚至格林兰。「准备过总比不足为好，」他说，「在这上，孔错了。」「门在外靠自己。」婷婷话说，「女人尤其不容易，可不得多准备？」「为什么说孔错了？」艾米问杰瑞。「孔说，过犹不及，或者说太多太少都不好，」杰瑞朗声说了汉语，又用英语解释，「衣服可不是多好，比不够要？」杰瑞的直觉是艾米会汉语。果然。听他说汉语，艾米笑开了，又用汉语回答，「真是这样喔，」带台湾腔。

一大群顾客店里。服务生跑来问艾米，能否拿走她对面的椅。艾米说请便。服务生拿走椅，安排那群顾客坐。那群人了啤酒，喝得满面红光。他们聊天，哄笑，整个餐馆都活跃了。服务生又过这边，端上了杰瑞和婷婷的饭菜。婷婷低，像小动一样闻闻面前的鸭，不自知地微笑，伸餐叉。真饿了，杰瑞心想。他喜妻这自然的。「鸭怎么样？」他问。婷婷嚐了一说很，转谢艾米的推荐。「没有推荐，」艾米说。「谢谢你实诚的评价。」婷婷更正说。婷婷又嚐了杰瑞盘里的鳕鱼，也很。「我也喜，」杰瑞对艾米说，「可惜我和婷婷碰过了，不然请你嚐。」「你真客气。谢谢。」等艾米的甜来了（是三小堆冰淇淋，分别是三北欧浆果的风味）她请婷婷嚐。「真的可以吗？」「请。」婷婷侧过，拿净勺嚐了一勺，称讚。艾米笑眯了，说：「你胃真好。」「走了一天饿了。」婷婷说。「也因为时差反应，」杰瑞说，「据说能勾起。」三个人聊起了时差这没有跨国旅行经历的人难以理解的现象。杰瑞说他时差反应很烈，凌晨三醒来，城市的灯光透过窗帘的隙照到旅馆的墙上，朦胧中他不仅辨不清在何，是白天还是晚上，甚至有回到了十几年前，正睡在大学附近的租房的错觉。醒透了，清了时间地，有时惋惜，一失去了十几年。「这么夸张！」艾米笑。她提了她所知的倒时差的法，包括吃某药，都不见效。「我没什么。」婷婷说，「在旅馆在家都一样。」「睡得安稳吗？」艾米问。「勉。」婷婷说。她不睡得怎么样，杰瑞心想，第二天照样神，天生当总裁的。他没有发言。婷婷和艾米聊几句——能睡好多么难得，尤其在旅途中，睡不好又是多么难受——然后专注各自的品。

吃完主餐，杰瑞和婷婷谈明天的行程。杰瑞有详细的方案，哪些景婷婷喜，哪些不肯定。婷婷说游乐园好，皇家公园也不错，随杰瑞的意思。晚餐成功了，杰瑞想。婷婷中意品，夫妻俩与艾米聊得兴，明天又不知有什么新的乐事。他觉舒适、坦然，不经意就有妙语，大声说，不仅婷婷，艾米也能听清，虽然她没话。杰瑞注视妻，也没看艾米那边。服务生端来了杰瑞和婷婷的甜，用带欧洲音的英语介绍它们，又为找合适的单词踌躇。杰瑞拨了服务生一句，忽然发现婷婷抬起，带着惋惜，望着艾米那边。从服务生手臂与躯的空隙，杰瑞望见艾米站起，正把羊开衫、围巾、外衣一一穿上。他有衝动，想挽留艾米，问她的计画，或者要个联繫方式，也许能结伴观光。但服务生一直挡着他，他也不确定婷婷的想法。服务生离开，艾米笑靥如，跟婷婷和他分别，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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