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a已经站起来换好了衣服，玉立，如松，系袖扣的动作都赏心悦目。

细微的意从疤一直蔓延到心尖，让人想要抓挠，宁谦不禁怀疑伤是不是真的好全了。

但他知此刻在他边的人是傅玉京。

他的意识像沉在底的鱼，缓慢地、一一向上浮。

或许是晨光太亮了。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气息。

周医生提着药箱门后，宁谦脸转向床边，以一个略低的视角抬望着傅玉京。

“谦谦辛苦了。”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窗帘没有拉严，初秋的晨光从隙里漏来，在天板上投一条淡淡的金。

膏里微苦的药材气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混着他上清淡的雪松信息素。

“你要去开会啦？”实在是很没营养的一个问题，“你忙的话其实今天不用陪我的。”

“怕你一个人害怕。”傅玉京开，目光却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袖，“第一次在家换药，得陪陪。”

第章 抹药；幸福；预兆

每天上午九准时上门，替宁谦检查伤的愈合况，更换敷料。手腕上的伤已经不需要再包了，只要持涂疤痕膏和就行。

四目相对。

脑袋埋枕里，几秒后又被apha托着抬起来，宁谦脸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闷的还是羞的。

这是他每天早晨都会看到的场景。

日就这样慢了来。

家医生姓周，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说话脆利落，动作专业熟练。

虽然周医生很专业，动作麻利，换药并不疼，但每次纱布揭开的那一刻，他还是会意识地绷，忍不住去想那伤现在的样。

术后用的那些药里有镇静止痛的成分，医生说会有嗜睡的副作用，让他不必勉自己，困了就睡。

像一场暴雨过后，河退去，河床原本的模样不汹涌，不壮阔，只是安静地、稳稳地向前。

他穿着一件灰的衬衫，袖挽到小臂，一截线条实的肌。领带还没系，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敞着，清晰的锁骨。是门前的模样，向后梳起，饱满的额和利落的颌线看来今天或许有比较正式的场合需要席。

宁谦没有睁开睛。

于是这段时间，他总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漂浮着，像一片随波逐的叶。

宁谦被抓了个正着，睛还没来得及闭上，就那样和他对视了。

宁谦脸颊在枕上蹭了蹭忍不住说：

宁谦张了张嘴，却不声音。

傅玉京回崇安之后这几天特别忙，这会儿正坐在床边的椅上，回复手机里助理提醒他会议时间的信息，偶尔抬看看周医生的动作，在周医生嘱咐什么时一。

傅玉京动作顿了顿，抬眸扫了一，宁谦脸上别扭的表简直把他那小心思暴得明明白白。

谦额。

他确实张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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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傅玉京问，声音低低的，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像砂纸打磨过，落在人耳朵里，心却。

宁谦是在一片朦胧的光里醒来的。

宁谦趴在床上，听他说话，心里一一踏实来。

左手传来温有人轻轻托着他左手手腕，指尖搓得温，小心翼翼地避开疤痕周围的肤。

傅玉京的拇指从疤痕的一端到另一端，力均匀而稳定。他换了一小块区域，重新挤了些药膏，搓至温，继续。那专注的样，像在理一份重要的文件。

“好你呀，哥哥。”他咙里小声咕噜着。

“恢复得不错。”周医生边换药边说，“后背的伤基本愈合了，没有染迹象。再过一周，就可以拆掉纱布了。”

他垂着，晨光照在他侧脸上，将他的廓勾勒格外分明的鼻梁，略薄的嘴，微微蹙起的眉心。

他太困了。

傅玉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轻缓地，微凉药膏被推开。男人的指腹在疤痕上，从手腕一直推到手心。

宁谦看着他，忽然觉得眶有些酸。

亮到让人想闭着睛，就这样一直被他托着手，一直被他这样抚摸着。

第一天换药的时候傅玉京在他床边陪着。

他悄悄把睛睁开一条。

晨光里，傅玉京正坐在床边的椅上，微微俯。

他的动作停了一，抬起，看向宁谦的脸。

apha没有言，尽工作忙碌，傅玉京门前，也还是会先来给他抹药。

是傅玉京。